锦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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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日常》之浅望03

正文

等到老实的阿诚终于获准阅读剧本,还没细看情节和台词,就被自己要饰演的角色惊个够呛。

“大哥,你这是在玩我吧——”

意外地,明楼并没有回应阿诚的气急败坏,而是相当沉默地坐在窗边,眼神飘忽,似是陷入了某种柔软的情绪。

回想起方才在片场的种种,阿诚忍不住酸溜溜地开口:“怎么,拍了一场戏就旧情复燃了?”

明楼这才没好气地抬眼瞅了下阿诚。他明白阿诚在计较些什么,他和汪曼春那场戏受到整个导演组的一致好评,那根本就是汪曼春在本色出演,没有好评才怪呢!

不过阿诚倒还真冤枉明楼了,傍晚拍过长野第一次杀人的那场戏,他的确想起了一桩旧事,却不是关于汪曼春的。

“你还记得,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么?”明楼的声音很低,带着特有的,属于记忆的味道。

“我当然记得。”不知道明楼为何没头没脑地说起这个,但阿诚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是根本没有办法忘记吧。

他那次未能成功地刺杀,却成了明楼手上沾染的第一滴血。

 

那一年冬天,巴黎下了很大的雪。

阿诚从机场出来,刚准备叫车去巴黎大学,眼角便瞄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撑着伞的明楼。

就连大姐都说明楼出国这几年之后气息愈发得内敛,不出声的话根本没什么存在感,可他却总能一眼就从人群中找到这个人。

或许,已经成为习惯了吧。

就好像身体的一部分,只要他在那,他就一定感觉得到。

只是明楼从来不会亲自来接他,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

见阿诚的表情从意外到凝重,明楼不由好笑,为何偏偏没有欣喜这种他最期望看到的情绪呢?

“下这么大雪,大哥怎么亲自来了?”接过明楼手里的伞,阿诚连忙问道。

“不知不觉你都从军校毕业了,我这个做大哥的不亲自来接你一趟,不是太不近人情了?”明楼替阿诚扫了扫肩膀上的雪,笑容温和。

阿诚这才松了口气,脸上也带了些许笑意,“嗯,总算毕业了,谢谢大哥。”

普通学校的毕业生或许还会为终于摆脱了书本而如释重负,可军校的毕业生则没那么轻松,尤其是阿诚就读的列宁格勒伏龙芝军事通讯学校情报科特训班。

“怎么样,有目标了么?”回到在巴黎大学附近的公寓,明楼翻着经济学的杂志,见阿诚端着两杯牛奶进来,便开口问道。

“有了,是日本经济省的高级秘书,源崇二。他三天后会来巴黎参加一个高级经济会议,主要协调东亚的经济事务。”阿诚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明楼。

“找来找去找了个搞经济的?你这算是在给我铺路么?”明楼笑着拿起牛奶喝了一口,倒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早晚都是大哥的竞争对手,除掉一个算一个。”明楼之后的打算也没有瞒过阿诚,他最终是要以经济学家的身份回到上海的,为此,挡路的人,都必须铲除。

“你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过多的我也不说了,万事小心。”

“我明白。”

参加经济会议的代表统一被安排下榻在拉尔夫酒店,时局动荡,为了最大限度的保证安全,巴黎当局出动了相当多的警力护卫酒店周边,因而在这里动手成功的几率实在不大。

而源崇二这个人,一不好酒,二不好色,三不爱赌,几乎断绝了所有有风险的交际和应酬,原本让事先调查他底细的阿诚很是觉得棘手。

但人总归是有破绽的,经过大量的资料搜集,阿诚发现这位高级秘书有个十分隐秘的爱好,甜食。

或许觉得身为军人——刚毅的代表——却喜欢些甜腻腻的东西实在有点羞耻,就连源崇二身边的人都鲜有知道他这个嗜好的。

这无疑给阿诚的行动提供了天大的便利。

巴黎的甜食铺子,源崇二根本拒绝不了。

得益于源秘书好面子的性子,他每次光顾的甜品店都不在主要的商区,偏爱选些犄角旮旯的地儿,身边也只带一两个亲信随行。

Le Temps是一家老夫妻开的面包店,名声不大,但绝对会出现在当地资深食客的菜单上。源秘书也是经由一位在巴黎生活了二十几年的老朋友介绍来的。店面不大,位于一条狭窄的巷子尽头,让随从把车停在街口,源崇二带上帽子,立起风衣领子,四下看了圈,确定没人跟踪之后便快速地闪进了巷子。

阿诚并没有选在此刻动手,因为他知道,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他在饥饿的时候有本能地警惕,而在饱食之后反而心生懈怠。

下午的时候还晴着,傍晚已经开始飘起了雪花,阿诚把自己缩在一处墙面的凹痕里,左手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紧绷得像一支即将射出的箭。

特训班的毕业任务。

杀人,见血。

光是杀人还不够,还要见血。

所以,枪械是不允许使用的,冷兵器,或者徒手。

没有近距离地接触过死亡,你将永远无法看清它冰冷的真相。

非常麻烦,但不无道理。

不是每个搞情报的都必须要经历这一关,但这确实是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一关。

阿诚肩膀上的雪已经积了半指厚,源崇二才慢慢悠悠地推门而出。

从脚步声就能听出来,他应该度过了一段比较美妙的下午茶时光。

可惜,他已经不能再享受更多了。

快速地接近,迅雷不及掩耳地从背后捂住口鼻,掩住受制者本能的呼喊,再反手将人压在墙上,抬起握着匕首的手——

每一个动作都仿佛教科书一般标准,仿佛已演练了成千上百遍。源崇二的圆帽在挣扎的过程中掉落在一旁,露出那双充满了惊恐的细长眼睛。

阿诚发现他望着那样一双眼睛时竟然无法继续动作,在那里面,他看见生的本能。那是无论在学校里对练再多遍,也无法从同学眼中看到的,生死一线的真实。

最残酷的真实。

那是一个正常人,就算做再多的心理建设,都无法从容面对的一刹那。

从生到死,过来的人一句话,过不来的人一道坎。

死亡仿佛一道魔咒,一下子魇住了阿诚,他仿佛什么都看不到了,什么都听不到了,只有那一双眼睛,仿佛地狱的入口。

源崇二似乎也发现刺客没那么专业,当机立断就着阿诚的手掌狠狠一咬——后者本能地想要松手,可松手之后源崇二势必会大声呼救,引来随行人员,而那些人可都是带着枪的。

这些想法电光火石般在阿诚的脑袋里窜过,没等他做出反应,只觉手上一沉,他捂着源崇二的手被另一只手盖住了,他握着匕首的手被另一只手抓紧了。

那股力量带着他,刺穿了敌人的心脏。

源崇二最终还是发出了一声痛呼,可惜淹没在骤起的风雪中,支离破碎。

尸体落在雪地上发出低沉的回响,在无人问津的角落,仿佛垃圾一般肮脏。

不过明天,等到雪停放晴之后,这里的一切痕迹也都会消失吧。

那滩消失的血迹,则永远的,留在了两个人的掌心。

 

回到公寓之后阿诚还是有些怔忪,就着明楼的手机械地脱了大衣和外套,整个人陷在了沙发里,双眼空洞。

见他这个样子,明楼任命地解开衬衫的袖口,拍了拍阿诚的脑袋,道:“我去给你放水,等会儿泡个澡,再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

刷好浴缸,放好水,从柜子里找出阿诚的换洗衣物,收拾完这一切,明楼抬起自己的左手,长长地叹了口气。

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亲手养大的孩子,站在悬崖边上,他推了最后一把。

阿诚还是蜷在沙发那儿没有动弹,只是用双手捂住了脸,气氛有些压抑。

明楼在他旁边蹲下来,用前所未有的柔和声音安慰道:“别再折腾自己了,要怪,就怪我吧,到底是我让你走上这条路的。”

似乎是某句话触动了阿诚的神经,他缓缓地拿下手,放在眼前,仿佛呓语般道:“不,怎么能怪大哥呢,明明我……明明……决定了……”
         望着那冻得通红的指尖,明楼心里绵延起细密的疼痛,用自己的手掌包裹住,毫无意外的冰冷,“告诉大哥,你决定了什么?”

“决定……”阿诚抬起眼,纤细的睫毛好像蝉翼,盛满了难以言说的脆弱,“我明明决定了,要做大哥的剑,做大哥的盾……可到头来,还是脏了你的手……”

阿诚眼角未落的泪痕变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阿诚,既然你不想去洗澡,我只能用其他的办法让你暖和起来了。”明明心痛得无以复加,明楼却怎么也忍不住地扬起嘴角,吻住了另一张干涸的唇。

做你的剑,做你的盾。

这是他听过的,最动听的情话。

热情来得突然而猛烈,阿诚甚至无法对当下的情况作出任何反应,就被明楼攻城略地,毫无防范之力。

唇齿相交的感觉是如此温暖而美妙,仿佛是在一个下着雪的夜晚所能品尝到的,最奢侈的盛宴。

唾液交融的声音震动着耳膜,伴随着羞耻感而来的是巨大的刺激,好像无意中打开了隐藏在身体内部某个控制着情欲的开关,随之而来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却让人不忍拒绝。

这是明楼带给他的。

长久的相伴,让阿诚即便没能明白这一系列动作中所暗示的感情,也本能地臣服和顺从。

明楼一口咬上了阿诚的喉结,反复地舔舐,这是征服的象征。

我主宰着你的一切。

我摊开所有在你面前。

没有时间一颗颗解开衬衫的扣子,明楼几乎是生生扯开了阿诚的领口。

“大哥……”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明楼,他印象中的大哥,温文尔雅,从容不迫,哪怕是剑道修行最清苦的那段日子,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哪里像是这般,失去了理智和镇定,仿佛一头蛰伏已久的野兽,终于露出了属于捕猎者的獠牙。

这样子的明楼,无疑是危险的,阿诚说不上哪里不对,也下意识地要躲。

察觉了阿诚的意图,明楼先一步将他的双手锁在了头顶,而后,以一种极为缓慢却压制性十足的节奏逼近他的身侧,最后,声音停留在了耳畔,那低沉的,醇厚的,仿佛塞壬的歌声,

“阿诚,你记住,只有这件事,我不会停手,也不会和你说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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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阿诚曾经问过明楼,“你也是第一次杀人,为什么能那么干脆?”

彼时明楼得偿所愿,亲了亲阿诚的额头,以他特有的风格解释道:“这世上,大约有两种人,可以做到毫无犹豫的杀人,第一种人,无知而无畏,就好比小孩子,不知善恶,杀人在他们看来和吃饭睡觉没什么区别;第二种人,知而无畏……”

杀人者是有罪的,你知道这是罪孽,你背负得起这份罪孽。

知道,是勇气。

背负得起,是信仰。

只是,原谅我,不想在这条注定充满荆棘的路上,一个人寂寞的前行。

我不需要你为我遮挡风雨,我只想你与我在风雨中同行。

 

“转移话题是没有用的,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我一定要演一个女装的歌舞伎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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