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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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土匪头子】大水冲了龙王庙08

总算把打斗戏过完了,窝终于可以开始继续轻松愉快的撸日常o(* ̄▽ ̄*)ゞ 

7K哦!总可以赏窝一个鸡腿了吧!

大姐不乐意说为什么我一出场你就要撸日常,我的脸难道不适合走正剧么?

老干部跪地摸胸口,大姐!为了您弟弟的终身性(?)福,咱战略性的调整一下画风如何!

逗鸟的诚少忽然脊背一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集结……


(画风准备激变的)正文


人群一分为二,露出说话女子的面容。


细长的眉眼似挑非挑,勾起的嘴角似笑非笑;灵蛇髻,柳叶眉,虽粉黛未施,却是姿容清丽;女子身披黑色的暗纹滚边披风,脚踩一双皮质的黑色短靴,腰间挂着一条系着红色流苏的长鞭,她就这样缓步向擂台走来,沉稳的步态仿佛有种睥睨乾坤的气势,好像这在场的诸人都无法进入她的双眼。


“大当家的——”“是大姐头!”“大姐回来了!——”聚集在一旁的土匪们忽然爆发出热烈的呼喊,语气中有着近乎狂热的崇拜。


“你,是什么人?”见女子上了台,南田一时有些摸不准她的来路,琅琊山上的高手她事先是做了调查的,除了明楼之外几乎都已经在这擂台上走了一遭了,尽管中间莫名其妙冒出个阿诚算是个意外,好在没有影响大局;可现在这个女人有算怎么回事?她怎么没听说琅琊山上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哼,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敢向我琅琊山下帖子?我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女子话音未落,右手朝腰间一握,再一甩手,一条通体漆黑,半仗有余的鞭子便直冲南田面门而去!


见对方来势汹汹,南田不敢怠慢,侧身躲过鞭风,反手退了刀鞘,举刀向女子砍过去。然而,她刀还未到,只见女子轻巧地转了一下手腕,长鞭一个急转陡然拦在了她的身前,这还没有完,女子踩了几步八卦,没觉得她手上怎么使劲儿,长鞭就如同一条灵活的蛇一般,接连朝南田的上三路咬去,南田连忙挥刀格挡,可那鞭子好像长了眼睛似的,滑不出溜得每次刚一碰上刀刃便擦了过去,旋即就抽在了南田的脸上!


一条刺目的红痕顿时出现在南田略显苍白的脸颊,南田眯着眼一边盯着女子的动作,一边用手背蹭了蹭,火辣辣的疼。


“哎哟,怎么偏偏就找了个姑娘家上台呢,”对面女子好整以暇地甩了甩鞭子,微微一笑,道,“难道不知道我打人就喜欢打脸么?”


“看剑——!”南田大吼一声,双手握刀放在身侧,趁着女子说话的功夫出其不意地刺了过去——刀剑无眼,女子也知不能硬抗,足尖一点,凌空向后翻了过去——手中的长鞭顺势而出,几乎是擦着南田的耳畔而过。谁知女子余力未消,落地前右手大力一扯,鞭子生生变了走向,从笔直刺出直接变成了侧面横扫,南田听得风声骤然低头,却还是被鞭身挂到了头顶,原本扎起的头发也因此散落了整个肩膀。


南田站直了身体,持刀的手紧紧握了握刀柄,接二连三被压制对她的心境影响极大,北辰一刀流推崇的乃是无住心剑,讲究“虽打而非打,虽斩而非斩,万念皆空,行应行之路”,心无所滞则剑招不断。而此时显然她的求胜之心已经严重阻碍了正常的剑术发挥,南田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神,等到女子的长鞭再次来到面前时,身体后撤,同时猛得一抬左手,稳稳地抓住了鞭身!


之前一直没能做出有效攻势的最大屏障就是这条长鞭,女子几乎将它在身前挥成一张网,轻易让她不能近身,而鞭子也有一个最大的缺点就是,一旦被对手控制住,就好比蛇被掐住了七寸,半点也动弹不得。


南田哼了一声,大力地扯了一把鞭子,果不其然,女子惯性地被这力道带向了南田的身边,而那里,泛着寒光的尖刀似乎已等候多时!


台下的人看到此处都默默地捏了把汗,可女子面上却丝毫不见慌张,等到脖颈就要贴上刀剑儿的那一刹那,双膝一弯,身体凭空矮了一截,随即双手撑地,反身向上连踢了两脚,一脚蹬掉了南田手中的刀,一脚直踹到了南田的下巴!


而也不知是不是女子故意为之,那把明晃晃的长刀从擂台上飞出,直直地扎在了距离明楼不远的地上,明匪头子不动声色地吞了吞口水,仿佛有种裤裆凉飕飕的错觉。


南田向后急退了几步,一抹嘴,已是满手的血;而反观女子,一个挺深站起身来,拍了拍双手的灰,“你以为卸了我的鞭子我就没辙了?”女子嗤笑了一句,而后不慌不忙地摆出一个大部分老百姓都认得的姿势,“那咱们就都赤手空拳的来玩玩?”


七十二路老架太极起手。


阿诚在一旁看得是一脸懵逼相,吭哧了半天,指着台上像是在耍猴玩儿的女子问明楼,道:“这人,谁啊?”


“下次给我记好了,想找琅琊山的麻烦,先问问我明镜同不同意!”


重新收起长鞭挂在腰间,对着台子底下披头散发、一脸鞭痕还满嘴是血的南田放了句话,明镜连眼神都懒得给她一个。


“那是我大姐明镜,琅琊山的大当家。”见明镜下了擂台目不斜视地向自己走来,明楼立马规规矩矩地起身站好,虽说他多少料到自家大姐会赶来救场,但依大姐的脾气——

“行呀,明老大,出息了!连我都算计起来了,”明镜有意无意地拍了拍腰间的鞭子,冲明楼啐道,“还学人打起擂台来了?给自己比武招亲么?!”


“咳咳,大姐您先坐先坐,顺顺气儿啊,”明楼满脸堆笑,走到明镜旁边躬起身,一副端茶送水伏低做小的样子道,“这事儿吧,说来话长——”


说比武招亲,好像还挺应景,阿诚恶意地琢磨了一下,瞥见不远处表舅已经把汪曼春从日本人手里接了回来,看那架势这表姐好像还要特意过来和明楼打招呼似的,却被梁仲春指挥着婆子连拉带捂嘴地给带走了。

想想也是糟心。


“别和我来这一套,长话短说!”明镜狠狠地剜了明楼一眼,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似的问道,“我可是瞧见方才日本人手上那女的了,怎么?趁我不在找的相好?挺漂亮的——”话尾拉得老长,忽而就变了脸色,一拍桌子,厉声道,“你要是娶这么个狐媚子进来,老娘我琅琊山第一美人的名头往哪搁?你说你是不是想造反,嗯?”


阿诚差不点给自己的口水呛到,这位大当家的还真是快人快语的性情中人,有这么一位大姐罩着,他好像多少有点理解明楼的不正经和明台的不着调是怎么来的了!不过,除了在自己面前之外,难得见一回明楼那副狗腿子的德行,阿诚难免有些好奇他们姐弟的日常相处。


“大当家的,琅琊山离山城距离不近,明台又受着伤,我瞧着不易折腾,不然今晚索性就让他住在我那吧,家里有大夫正好能帮着打理一下。”原本阿诚就有这个打算,本来想着和明楼打个招呼呢,既然人家大姐来了,自然是要请示能做主的人了。


“这位是?”明镜抬头问道,她刚回来不久,对最近山上发生的事儿还不太清楚,只是这个年轻人看着面善,还格外招呼明台,当即就有了几分好感。


“您叫我阿诚就好,我姑且可以算作是明台的师兄吧。”阿诚毕恭毕敬地回答,尽管是姐弟,可明楼那副吊儿郎当没正经的样儿丝毫让人生不起敬畏之心,可这位大姐头却不同,一站一坐、举手投足都有种特别的气场,让人轻易不敢怠慢。


“你是个想的周到的。”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阿诚的衣着,毕竟是匪头子出身,明镜一眼就看出这年轻人家世殷厚,想来明台住去他家也不至于受委屈。完后对上明楼,立马换了一副面孔训斥道,“你看看人家,一个外人都知道疼弟弟,你这个做大哥的居然让明台伤成那个样子!你很有脸嘛,啊?!”


见明楼三番两次想要开口辩解都被生生骂了回去的憋屈劲儿,阿诚就直想乐,或许是他忍笑的样子被明楼瞧了去,后者冲他接连使了好几个颜色,那意思无外乎是:这是看热闹的时候么?赶紧帮老子劝着点啊!


阿诚握拳放在嘴边咳了咳,柔声对明镜道,“大当家的想必也是折腾了一天,不妨一起去寒舍歇息一晚,想来您也不放心明台一个人在山下。”


“瞧瞧这孩子,话都说到我心坎儿里去了。”明镜转身拍了拍阿诚的手背,一脸的欣慰,道,“不会太麻烦你吧?”


“怎么会呢,大当家的太客气了。”阿诚也笑着回道。


“哎呀,还叫什么大当家的,直接叫我大姐就好!”明镜抿了抿嘴,是越看这孩子越顺眼。


“是,大姐。”阿诚也从善如流地开口喊了一声,他从小没什么和女性长辈相处的经验,只是觉得眼前这位当家的很是和善,他也乐得承她的情。


“那我也要去住,我也是伤员。”被晾在一旁的明楼不乐意了,虽说大姐一回来他的位分直接降了一大截,可好歹也比老乜明台强吧。


事实上明二当家的错误地估计了敌我。


“你?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伤了胳膊又不耽误骑马。”阿诚是半点也不客气,直接给明楼顶了回去,只要上了擂台,咱甭管打没打赢,都是出了力的,他明楼呢?好么,搁那儿看了一下午戏!


“阿诚说的没错,你瞎凑什么热闹,琅琊山上连个管事儿的都没有像话么!给我痛快儿回去。”大姐也板起脸催促道,明台没好利索之前,她真是看见明楼就想抽他一顿。


见阿诚带着自家大姐有说有笑地离开,明楼心里那叫憋着一口气呀,——这到底是谁他娘的才是亲弟弟!发现自个儿姐不疼弟不爱的明二当家,狠狠地掘了一口烟袋锅子,满脸的煞气惹得旁的土匪喽啰是完全不敢近身。

 

“大当家的,明台的伤虽然看起来吓人,但没有伤到根本的,断了的肋骨我都接好了,内伤则需要慢慢调理;按诚少爷的吩咐,都是用的最好的药,您不用太担心。”熟练地处理好明台身上的大小伤口,一身墨色旗袍的女子冲阿诚点点头,转而宽慰明镜道。


“真是谢谢你啊,苏大夫。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差个人送信儿给我。”明镜感激道,她一眼就看出来这苏大夫可不是寻常人请得起的普通郎中,一套一套的都是洋鬼子的玩意儿,明镜是见过大世面的,可知道那些东西的好处。


“大当家的快别这么说,帮诚少爷的朋友是我分内的事儿。”苏医生笑着摆摆手,若非诚少事先提点过,还真看不出来这温婉的女子其实是个正儿八经的土匪头子。


“我知道我知道,阿诚是个懂事的孩子!”明镜笑着拍了拍阿诚的胳膊,暗中在心里记下了这个情。


“大姐,我看明台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不如您去隔壁房间先歇歇?或者,我让人直接在这里收拾个矮塌,您也方便照看?”送走了苏医生,见明镜还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照看着明台,此刻的明镜,已不再是擂台场上气势凌人的大当家,而做回了一位普普通通惦念亲人的邻家姐姐,阿诚心下有些触动,这才特地又加了后半句话。


“好孩子,数你最贴心,知道我在想什么,”帮明台仔细地掖了掖被角,明镜缓和了声音,幽幽道,“我这两个弟弟呀,说白了,没一个是省心的;好在明楼这些年摸爬滚打出来,皮糙肉厚的算是成了精,我也懒得管他;可明台毕竟还年轻,虽说一天到晚闹个不停,可我呐,还是忍不住多疼爱他一些,盼着他一辈子平平顺遂才好!”


“明台是个有福气的,能有您这样的姐姐为他着想,一定会越来越懂事的。”阿诚轻声安慰道,也许是明镜的话语太过温暖,思及自己孤家寡人连半个兄弟姐妹都没有,口气中不由得带上了一丝遗憾的味道。


“傻孩子,你要是不介意姐姐出身草莽,我还巴不得有你这么个乖巧懂事的弟弟呢!”明镜弯了弯眉眼,拉起阿诚的手握了握。


“大姐您这是哪的话,我还担心您嫌弃我一身的铜臭味儿呢!”阿诚失笑。


“谁说哒!我们土匪最喜欢的就是铜臭味儿了!”明镜一挑眉,打趣道,语毕两人皆是笑了开来。


而躺在床上的明台,不知是不是隐约间听到了外面的对话,也微微扬起了嘴角。

 

苏医生没说错,明台毕竟底子好,晚些的时候便醒了过来,倒不是被疼醒的,而是被饿醒的。


原本在一旁榻上小憩的明镜一听到声响,连忙来到明台床边,关切地问道:“怎么样,告诉姐姐,哪里不舒服嘛?”


“姐姐,我饿啦——”见到大姐,明台算是放了一百个心,也不管自己鼻青脸肿的样子便撒起娇来。


“你呀!是属猪的么,就知道吃!”明镜没好气地骂道,想像往常一样刮刮他的鼻子,却发现这会儿连个能下手的好地方都没有,不禁又心疼起来,“你好好躺着,姐姐去给你找点吃的来。”


已近深夜,这里又不比自家后院,能随便叫醒个人煮点东西,明镜寻思着不然打听下厨房的位置她自己凑合给明台弄点算了。谁料刚一推开门,就瞧见个小厮打扮的年轻人在外头候着。


“大当家的,可是三当家醒了?”童路恭敬地行了个礼,又道,“诚少吩咐了,要是三当家醒了,让我赶紧去通知厨房,这饭菜呀都还热着呢!您回屋等着就好嘞。”


童路一溜烟得往后院跑去,留下明镜独自站在门口,心里熨帖得不行,明台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能认了这么个会照顾人的师兄。


不一会儿,童路就指挥着厨房的人把饭菜摆好,鉴于明台的伤势,并没有什么大鱼大肉,都是些容易下口消化的清粥小菜。


“少爷说了,若您晚间醒了,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垫垫肚子就好,等恢复得差不多了,再带您吃好吃的去!”说着,童路给明台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猪骨汤。


明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早就饿得不行,“还是阿诚哥对我好。”说着,就要抬手去够,明镜在一旁不轻不重地拍了他一下,轻叱道,“给我好好坐着!”说完,便接过了童路手里的汤,和颜悦色地冲童路道,“一定要替我好好谢谢你们少爷。”


“大当家的哪里话,我们少爷说了,您是他的姐姐,那就是我们的主子,伺候主子都是分内的事儿。”见这传说中能压明楼一头的大姐慈眉善目的,童路也觉得挺亲近,笑嘻嘻地帮自家少爷说好话,“夜里凉,大当家的不妨也喝碗热汤暖暖身子,如果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先出去了,您有事儿随时招呼。”


见明台饿死鬼似的眼巴巴地瞅着手里的汤碗,明镜无奈地摇摇头,一勺一勺喂到嘴边,感慨道,“我怎么就没摊上这么个懂事的弟弟。”


“不要紧的,当不了弟弟,弟媳总是跑不了的。”明台砸吧着嘴,别说这汤还真好喝。


“什么意思?你和阿诚——”明镜把手一停,瞪大了眼睛问道。


“诶诶诶?我还要喝汤呢大姐!”也顾不上伤,明台手快地抢过碗,把勺子仍在一边,咕嘟咕嘟几口就喝了见底。


“哎呀,慢点,别呛着,”明镜也是拿这个弟弟没辙,耐着性子等明台喝完汤,又眼么馋的凑到那一桌子饭菜前头,终是忍不住继续问起来,“你快和我说说,什么弟媳,到底怎么回事?阿诚不是你师兄么?


“阿诚是我师兄啊,”一口吞了大半碗粥,明台手上绑着布条,不太能用筷子,索性直接拿起勺子把菜都扒啦到粥里,乱七八糟得自个儿还吃的挺香,“哎,不是我,是大哥!”


“明楼?”明镜皱了皱眉眉,在桌子另一旁坐下,疑惑道,“他不是看上今天日本人抓的那个女的了么?”


“汪曼春?别闹了,”明台咕哝着腮帮子,满嘴饭菜地替明楼辩解道,“那种娇滴滴的大小姐大哥才看不上呢!”


“我就说嘛,真要娶那么个人上山,是她孝敬我啊还是我伺候她?”明镜不屑一顾地哼了一声,看那女人面相就不是个孝顺的主儿,“你快和我说说,你大哥和阿诚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俩呀,”明台风卷残云般得扫荡了整桌饭菜,打了个相当舒服得饱嗝,侧过身来,一脸郑重的对明镜道,“大姐,我这么说吧,阿诚哥是极好的,这你也都看到了。可惜的是,大哥他追不着啊!”


“什么?闹了半天人居然还没搞定?!他明老大突突人的时候不是挺来劲儿嘛,怎么追媳妇倒成怂包了?”明镜听完登时就来了火气,“小时候脑袋被门夹了还是骑大鹅摔了,啊?猪都比他聪明!真是要气死我,琅琊山的脸都让他丢尽了!”


“来来,大姐喝碗汤消消气,”明台赶紧赔笑道,他可不想偷鸡不成蚀把米,再把自己打进去,大姐真要是气急了,那可是六亲不认的;看在他们之间那点可怜兮兮的“兄弟情义”的份儿上,明台决定还是帮明楼多少兜着点,“大哥也不是完全没有作为嘛,你看,至少现在上下都知道阿诚哥是我们琅琊山的媳妇了。”


“这很值得炫耀吗?”明镜很不以为然,拢了拢发髻,道,“换做是我,早就压着人洞房了!”


明台吐了吐舌头,心到那是大姐您呐!这山城方圆几百里的地界,论气势可找不出第二个明大当家了!


“不行,由着他这么墨迹,黄花菜都凉了。这事儿咱们得好好合计合计……”

 

还浑然不觉已经被新认的大姐给从头到脚算计了一番的诚少,这会儿正坐在梁仲春的书房,听他絮絮叨叨呢。


“你看,我正打算亲自登门道谢呢,你要是脚快。”梁仲春拉着阿诚坐定,客套地开口道。


“表姐刚回来,想必您也有不少安排,我索性也无事,就过来看看。”虽说一切顺利,可毕竟是自家表姐,多少还要过来表示一下。


“唉,可别提了,曼春这丫头呀,倔得和头驴似的,我好说歹说她也听不进去。这次惹上了日本人也不见她收敛,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先关她一阵子冷静冷静!”提起汪曼春,梁仲春是一肚子火,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他还就不信自己治不了一个小丫头片子。


“人平安就好,表舅也受累了。”别人家的事儿他不好过多发表意见,意思意思劝两句也就得了。


“你受累了才是,”梁仲春摆摆手,忽而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神一闪,凑到阿诚面前低声道,“正好,舅舅我这刚到了一批好东西,我带你瞅瞅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全当我一番谢意。”


阿诚挑挑眉,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这表舅暗地里做些什么买卖他了解得不多,不过,既然他说是好东西,自然就不是一般商人弄得到的。


从书房的一个侧门直接通连到一处类似仓库一样的暗室,里面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其中有几个开着盖子,明晃晃的珠宝玉器散落在其中,让人心生垂涎。


玛瑙雕的整株的红珊瑚,前清官窑的青花瓷瓶,八大山人的甲子花鸟,还有好些叫不上来名字但看着就来头不小的家伙,阿诚努了努嘴,心道他这表舅背后的水看来挺深呐。难怪表姐看上土匪头子给他愁够呛,这不明摆着送上门让人抢么!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相中的?”梁仲春对这一室的收藏是相当得意,从口气就听得出来,若非阿诚今次的确帮了大忙,恐怕他也不会舍得这般割肉。


阿诚走走停停,看了不少东西,可都没动手,直到最后在一个小箱子里,捡开大串的珍珠链子,拎起几乎是压在箱底的一件什物。


勃朗宁M1906。

这种袖珍手枪在黑市上也是有价无市的。


阿诚弯起嘴角,晃了晃手中的枪,冲梁仲春道:“果然是好东西。”


“你小子倒是有眼光。”梁仲春伸出手指虚空点了点,多少有点肉疼,虽然军火和古董宝贝是两个概念,价格却是不分伯仲。


选了东西,阿诚也不便久留。临走之前,眼角不知瞄到了什么,一个顺手,便收在了袖子里。

 

回到家夜已经深了,明台那面已经吩咐了人照看。折腾了大半天,阿诚也有些乏了,本想着赶紧回房歇着,可这还没走到门口呢就闻见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阿诚嘴角一抽,忍不住低声骂了句:“见了鬼了!”随即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推开了房门——


果不其然,只见明楼那匪头子大大咧咧地斜倚在他的床头,手里还握着根相当乍眼的烟袋杆子,一脸满足地吞云吐雾。看阿诚回来也不尴尬,反而还好整以暇地打了个招呼,扬了扬手上的烟,咧嘴道:“咋样,新换的烟丝,顶顶好!”


我顶你个肺!

TBC

诚少今晚的夜生活也是丰富多彩呢(*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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