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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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土匪头子】大水冲了龙王庙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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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5年酝酿到16年的)正文


“你说这好端端的洞房花烛夜,要哪门子骰子骰罐儿啊?难不成那两位还想赌一宿咋的?”听了里屋明楼的吩咐,甄平很是纳闷,于是路上抓了老林问道。


“你管那些闲事儿干毛,横竖又不是你娶媳妇,没准儿人家要靠赌的分上下呢。”老林两手揣在袖子里端在胸前,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琅琊山上不禁赌,不过鉴于大当家的看不上这口,连带着底下的喽啰们也不敢大张旗鼓地玩,但家伙事儿却是一样都不缺,尽管搞不清楚明楼和阿诚俩人搞什么幺蛾子,既然二当家的放话要拿这东西,甄平也就硬是从郭骑云的屋里翻出来一套。


老林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主儿,明小爷却还算有点良心,听了一耳朵就赶紧跑去通知自家大姐,这费了老半天的功夫好不容易把诚大少爷请上山,喜酒也喝了,洞房也入了,差临门一脚的买卖,可别再这个节骨眼儿生是非。


“玩骰子?亏他想得出来!”相比明台略显担忧的神情,明镜则要镇定得多,慢条斯理地喝了碗酒,饶有意味地笑道,“旁的暂且不论,单若说起赌这件事,还真没谁能让你大哥吃了亏去。”


“大哥有这么厉害?”一向被勒令远离赌桌的明小爷半是不忿半是好奇,合着他以为清粥小菜是家族传统,结果人家其实早就吃腻了大鱼大肉啊?“阿诚哥可是青瓷赌坊的东家,我亲眼见过他出手的,绝对不简单!”


“你觉得阿诚很厉害?”明镜拢了拢外袍,眯起眼睛问道。


“对呀。”明台很老实地点了点头。


“那还不是被我用花轿请上山了嘛。”明镜摊开手,一脸无辜的表情。


这根本不是一码事啊!明台张了张嘴,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搓了搓手,既然大姐都不担心,他也犯不上做个被急死的太监。左右有一件事他得要承认,这个世界上,能玩过他大姐的人,八成还没出生呢。


放下两套赌具,甄平并没有停留太久,这两位爷的洞房可不是好闹的,不管惹谁不顺心了,那要面对的可是一年份的马屎。拴好门,冲外头的弟兄们点了点头,紧接着门缝两侧,刷刷刷的排了一溜脑袋瓜子,耳朵纷纷贴近了门板,那动作叫一个整齐。


屋内明楼同阿诚相对而坐,大红的幔帐在昏暗的灯光下弥漫于一股甜腻的味道,窗户上贴着手工剪裁的双“喜”字,两人中间的四方木桌上头盖着一层红色的绒布,一旁摆着银质的细嘴酒壶和倒满了酒的青花瓷杯子,唯一显得格格不入的,恐怕要数此刻二人身前各放着的一只骰筒了。


“媳妇说了算,咱们怎么个赌法?”干了杯酒,明楼砸吧砸吧嘴,笑吟吟地问道。


“玩法千万,本少爷我却只钟情于丧钟。”暂时控制住局面,阿诚也找回了几分从容,两根手指轻轻搭在骰筒上,挑眉应道。


“好!丧钟就丧钟,赌注怎么讲?”明楼解开身侧的盘扣,索性褪了外衫,撸起衬衣的袖子,露出肌肉结实的胳膊。


“我赢了,就当今晚这一切就是一出闹剧,咱们各回各家,今后也是井水不犯河水——”没等阿诚说完,明楼抢先截过了话头,道,“要是我赢了,你就乖乖给老子当媳妇!”话音未落,男人已倾身向前,伸出手指调戏般得撩了一下阿诚的下巴,换来对方隐忍着怒气地一个瞪眼。


都是那破烂药的错!阿诚暗自在心里骂道,尽管机警还在,奈何身体拖慢了反应速度,偏是让那匪头子得了逞。回头非要把整个山城的药铺子都收到手里不可!让他们再随便坑人!


“山下赌坊的丧钟敲的是小,我们这次来比大。”阿诚攥了三颗骰子在掌心,不疾不徐地立下规矩,如今他手上内劲全无,隔空碎物是决计做不到了,因而还是比大胜算多些,毕竟你没有办法凭空再弄进一个骰子增加点数。


而至于明楼放的话阿诚压根儿没在意。丧钟敲大,三局两胜,点数持平算庄家赢,只要他保持一贯的水准,两局十八点拿下,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事情就都能告一段落了,谁还管他明楼在叫嚣些什么鬼。


“比大好呀,老子有多大媳妇你应该是门儿清啊。”明楼痞笑着摸了摸下巴,意有所指地说道。


“光是大管什么用?镴枪头大不大?”阿诚轻哼了一声,似乎很是不屑一顾,轻巧地抄起骰筒放在耳边,极富韵律地摇动了十数下,“嗙——”的落回了桌面。


“哟,我的大少爷,您这话说得可真不够敞亮,咱俩可得好好掰扯掰扯——”任哪个爷们儿被媳妇质疑能力的时候那绝逼不能怂,真是恨不得提枪干了再逼逼。


明楼心里已经默默给阿诚记上了一笔,面上却半分不显,依旧客客气气地陪着,见阿诚落了骰筒,自己也随意地一抓,手腕蹭过桌上的绒布,带出一大片起伏的褶皱,就连阿诚面前的骰筒都顺势往前晃了晃。


一计极为细小的磕碰声,在发出的瞬间便掩盖在了明楼摇骰子的声响里,阿诚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心底多少有些不确定。


明楼的手法,要么说是杂乱无章,要么就是无迹可寻,总之阿诚是没能分辨得出他到底是哪一派的玩法。然而,道法三千,却是殊途同归,在赌桌上来讲,只要结果如人意,手段都是次要的。


明楼落筒的那一刻,阿诚就知道这家伙不简单,毫无疑问,六豹。


而翻开再看向自己这边,两个六点之间,赫然夹着一个五点!阿诚无意识地瞪大了眼睛,思绪转得飞快,此刻他就算不相信自己的手,也不会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以人格担保,方才落骰的时候,绝对是三个六!


他的耳朵不会错,那么唯一可能搞鬼的就只有对面的人了。


那看似随意的一蹭,竟然能改变筒内骰子的位置,还不多不少只短了一点。这已经不是老手不老手的问题了,如果这一切不是巧合的话,那么明楼至少也是准千王级别的赌徒了,说来也挺奇怪,同是一家人,明台的手法就臭得不行,亏他还心存侥幸说这一家子或许不谙此道呢!好么,敢情是关公门前耍大刀了。


不过,咱们诚少可不是那么容易灰心丧气的人,正相反,越是有难度的挑战越能激发他的斗志,或许阿诚自己还没觉得怎样,但是此刻他的眼神里,已经染上了跃跃欲试的火苗。“哗啦——”一声,阿诚以极快的速度抽掉了桌上盖着的红绸,一阵叮当作响,另一只瓷杯中的酒愣是没有洒出分毫。


“这布太厚了,影响手感,你不介意我把它扯了吧?”阿诚举着手里的红绸,微微侧头,对明楼招呼道。


介不介意你都把他薅了老子还能说啥。明楼憋住乐,给自己又到了杯酒,摆手道:“媳妇你爱扯啥扯啥!别扯蛋就行。”


阿诚白了他一眼,没说话,顺势把绒布扔到一旁,第二次拿起骰筒,没有外力可借,我看你还能用什么法子动我的骰子。


没有绒布的隔断,骰筒落在木质的桌面上发出更为清脆的声响,震得门外听墙脚的几个人心里都是一颤一颤的。


“你们说,那两位谁能赢啊?”鉴于趴在最底下,甄平不得不仰着头,还要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那滋味也是销魂。


“咱是琅琊山的弟兄,当然压老大赢。”这洞房里玩起骰子来,郭骑云还是第一回见,觉得怪有意思的,也就没和甄平计较他擅自翻自己床头的事儿。


“虽然说平时吧,没见明老大和咱们一起玩过,可这位一向是深藏不露的主儿,我寻思着诚少玩不过他。”许鹤也在一旁跟腔。


“诶老林,你琢磨着嘞?”甄平兑了兑头上的人,手底已经开始计算着赔率了。


“诚少既然是赌场的东家,肯定得有两把刷子,”老林摸了摸嘴巴上的两撇胡子,神叨叨地接道,“只不过嘛,这都上了咱们琅琊山,赢不赢的最后也是当家的说了算。”


“切,听你说话忒没劲!就知道和稀泥。”甄平噘了噘嘴,又贱兮兮地问起别人来。


“你们竟然对阿诚哥这么没信心!你们是没看到之前在赌坊,阿诚哥一招——”没等明台眉飞色舞地讲完一整句话,就被身后一帮弟兄们起哄道,“得了吧,中了大姐头的药,别说一招了,半招都憋不出来!”


明台伸到半空中的手狠狠地甩了下来,不得不承认,这群操蛋玩意儿说得——是极为有道理啊!


不过最后,明小爷还是义无反顾地压了他的阿诚哥,不为别的,以他多年同明楼的斗争经验而言,压明楼,无论输赢,他都得不着啥好去;压阿诚哥呢,赢了能趁机讨赏,输了大不了就去讨红包嘛,左右他阿诚哥缺啥都不缺银子。


且不说明楼是不是真的借由一层绒布动了手脚,掀了之后阿诚的点数倒没出什么意外,三个六。而反观明楼的第二局,不知是没发挥好还是怎的,竟然同上一局阿诚的点数一模一样,两个六一个五。


“坏菜了坏菜了,这咋一把不如一把了呢!”明楼皱着眉,大力地拍了下桌子,看不出是真的发挥失常还是单纯在做样子,当然,阿诚总是希望就能如他所说,“不然媳妇,为了咱俩日后的幸福着想,最后一把放点水?”


“让我放水还不如让我跟你姓!”阿诚没好气地瞥了这没皮没脸的人一眼,目前的局面两人各胜一局,是骡子是马就看这最后一哆嗦了。


只要他摇出三个六。


这对于阿诚来说并没有什么困难,即便处于内劲全失的状态下,功夫之于赌术不过锦上添花,哪怕没有它支撑,长年累月淬炼的本能却一直都在,这也就是为何顶级的千王未必是什么武术大家,耳力、腕力、手指的灵活度等等,才是所向披靡的关键。


六.六.六

点数相同庄家赢。阿诚甚至连明楼的点数都不用再看了。


如释重负般呼了一口气,阿诚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会儿倒是终于有兴致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明当家的,承让了。”


阿诚一副趾高气扬的骄傲劲儿最是戳中明楼的软肋,若是换了旁的时候,估摸着明匪头子也就让着自家媳妇了,可眼下那可是关乎下半辈子的大事儿,说啥不能含糊。


“你早晚是要跟我姓的。媳妇,承让了。”

明楼的语气太过镇定,阿诚直觉不妙,可一时又想不到问题出在哪里,只能定睛去看对方的点数。


十九点。

不是十八点,不是十七点,而是十九点。

三颗骰子,最大不过十八点,明楼居然掷出了十九点?

且不论凭空变出一颗骰子有点难度,就算真的变出了一颗按规矩也是不能算数的。

你问明楼可是不知从哪里又摸出了一颗?

错。

盘子上只有三颗骰子。

一颗六点,一颗六点,这第三颗,被生生切成了两半!

面对着阿诚的方向,一半六点,一半一点。

加起来刚好十九点。

一点之差,胜负已定。


“偷天换日——王天风是你什么人?”阿诚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海城是一座大城,贩夫走卒,三六九等的人每日里往来不绝,他们一直相信,海城是一个孕育着梦想的地方,一旦你在这里闯出了一番名堂,那么你的名字就算未必会出现在史书上,也一定会出现在至少一代人的口耳相传里。


海城的赌馆里,云集着各路的大亨富绅,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过一个名字,或者有幸之人还曾和他分享过一张赌桌。他一夜之间,凭借一招偷天换日连赢了十三盘豪赌,那花花绿绿的筹码换成现钱,恐怕半个海城的银号都要瘫痪。


每个人都知道他出了千,却没人抓住过他的把柄。


千王,王天风。


“媳妇,你这句话里,除了‘日’‘你’两个字之外,我是啥也没听懂。”明楼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很是不赞同地批评道,“更何况,咱俩的洞房里提其他杂碎的名字可不咋搭噶吧?”


见明楼起身愈发地向自己靠近,阿诚也本能地往后躲了几步,心道你他妈不是听不懂么,这会儿又知道我在说一个人了?!


不顾阿诚的闪躲和挣扎,明楼将人逼到墙角,双手一撑一台,径直将阿诚横抱了起来,接着三步并作两步地回到绣着鸯鸯戏水的大红铺面前,一口气压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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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老大的墙根儿不是不能听,可是这后劲儿真的太大,一般人消受不起,是以两人赌大小刚分出胜负那会儿,老林就脚底抹油先溜了。明小爷倒是多待了片刻,反倒把自己闹个大红脸,灰溜溜地回前厅自个儿找东西吃。


边啃着个溜圆的大苹果,明台路过大姐的屋子,发现灯还亮着,这时候还早,山前那帮弟兄还在闹,怎么大姐这个寿星反倒先回来了?


明镜一向宠爱这个弟弟,对他没那么多约束,是以明台也没敲门就直接大大咧咧地推门而入,明镜倒是没休息,看情形——更像是在收拾包裹?


“大姐你要出门?”明台啃了一口苹果,嘎嘣嘎嘣地嚼着,一边努着嘴问道。


明镜脸上极快地闪过一丝局促,而回身之际已经面色如常,温婉地解释道:“是啊,左右就是回来和你们一起过个生日,老家那面还有点事儿没办完。”


“噢——”明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想问道,“那——”


“好啦,有什么事儿明儿再说吧,”明镜打了个困顿的哈欠,摆摆手打断了明台的话,“姐姐年纪大啦,经不起闹腾,这就歇息啦,你小子也别玩得太晚。”


“好吧,那大姐你早点休息,生日快乐!”明小爷乖巧地抱了抱明镜,叼着苹果退出了房门。


不喝酒的明小爷无疑继承了明家的优良血统,脑袋瓜儿是转得飞快,没等走回主厅呢,就寻摸出事情有点不对劲儿来。


“大姐她,该不会是收拾细软准备跑路了吧?”刚琢磨到这儿,明台手里的半个苹果“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不不不,大姐是什么人,绝对干不出这种怂事儿来。”明小爷又飞快地给自家大姐撇清嫌疑,可说是这么说吧——但一想到如果换成是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被人连蒙带拐地进了土匪窝,骗吃骗喝最后还骗了婚失了身?


小爷我不作个天翻地覆鸡飞狗跳人仰马翻一塌糊涂他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再回忆起自己在这一系列行动中扮演的角色——明小爷狠狠地打了一个冷战,蹑手蹑脚地巴在柴火堆的缝隙里,瞅了瞅远处火光中不知大难将至只顾吃喝玩乐、没心没肺的瘪犊子们——暗暗松了口气,弟兄们,你们可得吃饱了,明儿还指望你们使力挡住他大嫂的神威呐!


明镜那是狡兔三窟,有得是落脚的地儿,可他要躲去哪比较保险呢?


常言道,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明台摸出了怀里三颗象牙骰子,瞬间就想好了出路,而后便头也不回的撒丫子蹽了。


TBC

下章没预告,诚少爱咋作咋作┑( ̄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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