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小路

杂七杂八的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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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土匪头子】大水冲了龙王庙17

脑积水没排完,所以窝觉(jiao)着自己还可以抢救一下。


(我装不了B我师父还是可以的)正文


明台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沟渠只有半人高,前面已经被堵死,而后头摸过来的,恐怕是巡逻的日本兵。


手电筒的光线被低矮的灌木划得支离破碎,明台缓缓将手伸入怀中,摸到了那把袖珍的M1906,这才微微定了定神。


“谁在那里,出来!”日本兵似乎也发现了问题,换上略显生硬的中国话,同时端起了背上的枪。


明台极力地缩起身子,脊背几乎绷出一道半圆的弧线,暗自拉长了呼吸,凝神静听,鞋底踩在林中的碎叶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在安静的夜里带上了些许毛骨悚然的意味,明台猛得猫腰窜了出来!


他没有直接开枪,在日本人的兵营附近开枪风险太大。明台以手撑地,以极快的速度接连踢出两脚,一脚蹬在日本兵的手腕上,迫使对方本能地松开了枪,紧接着另一脚揉身跟上,照着人的脑袋就削了过去,日本兵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就径直被踹趴在地上。明台不敢耽误,掏出枪顶在他的后心上——却迟迟扣不下扳机。


土匪当了这么些年,打家劫舍的事儿干了不少,杀人却一直是个禁忌。


时局动荡,人命虽如草芥,却也不应该被妄自定夺。说到底,明台还是一个庇佑在长姐长兄身后的少年,尽管已无可避免地被拉上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却还是在亲人刻意的纵容下维系着一份对生命难能可贵的敬畏。


明台咬咬牙,用枪托往鬼子脑袋上狠狠砸了一下,确保他一时半刻醒不过来,才把人拖到沟渠里藏好。忽然灵机一动,又三下五除二地把这人的衣服扒了下来,窸窸窣窣地穿在了自己身上。


担心于曼丽等得着急,明天没有直接往兵营里去,而是先绕回了最开始两人藏身的地方。于曼丽见到这一副打扮愣了愣神,但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当即拽住了明台的手。


“你不能就这么进去。”


“为什么不行?”明台挑了挑眉,安抚地拍了拍于曼丽的手,道,“放心吧,鱼目混珠的事儿我干得多啦,不会有问题的。”


“那不一样,你听得懂日本话么?万一遇到人搭话,你不是一下子就露馅了!”于曼丽全无半点儿放心的样子,语气急切地劝阻道。


“不会那么凑巧吧。”明台干巴巴地反驳,诚然于曼丽担心的不无道理,可那也是最坏的情形了吧?


“不行,太冒险了,”于曼丽皱紧了眉头,她能理解明台的打算,毕竟都走到这儿了,事关日本军队的动向,能多了解一些总是好的;深深吸了口气,于曼丽抿嘴道,“把衣服脱了。”


“啊?”明台有点蒙圈,于曼丽懒得和他废话,直接上手去解他的军服的扣子,一边解释道,“你在这儿等着,我去。”


“你不要命了!刚才还说太危险呢!”明台瞬间闪过身,躲开于曼丽的手,瞪大了眼睛低声喝道。


“你当我像你那么冲动么?”于曼丽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接道,“我多少会些日本话,总能应付些突发状况。”


“那也不行!”明台想都没想就摇头道,“还说我冲动呢,你一个姑娘家混进去不是更冒险?”


然而,争论的结果最后还是以明小爷乖乖就范告终。尽管是一介女流,于曼丽也并非那些养在深闺的大小姐,三教九流混得多了,早已修成了特有的生存之道,有自己的一套处事原则,既然决定插手这件事,当然要选择更稳妥的办法。


好在被制伏的日本兵身材也不算高大,有夜色的天然保护,换上行头的于曼丽也不至太过显眼,冲明台点了点头,于曼丽便沿着来路朝兵营的岗哨摸了过去,黑灯瞎火的夜里,人本来就倦怠,于曼丽拉低了帽檐,也没怎么引起注意就混了进去。


于曼丽虽说经历的事不少,可兵营也是实打实的第一次见,为免旁人起疑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的打量,匆匆晃了大半圈,估摸着整个兵营近小一千人的样子,在一处角落里她还瞄见了油毡布半掩着的几门大炮!


来者不善呀……


天色已晚,兵营里并没有多少走动的人,偶尔几个巡逻的士兵也都小声的交谈,于曼丽半清不楚地听了一耳朵,好像这帮鬼子的领头是个叫什么“藤田”的长官,再多的内容,也就不甚分明。


临出营的时候,还真好死不死地撞上个打招呼的岗哨士兵,大概也是有些无聊,顺口搭了句话,“また巡邏していますか?(还在巡逻?)”


于曼丽喉头一紧,本能地抓紧了身侧的枪托,半弯下腰,哑着嗓子粗声粗气地答了一句,“ええ、ご苦労様(嗯,您辛苦了)。”


好在岗哨兵没有过多纠缠,于曼丽硬是压下疾走的念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出了门口。等到稍微离远了些,才惊魂未定地喘了几口气,向回一路小跑。


明台老远就听见了声音,看清来人是谁之后急忙迎了上去,两人刚藏好,明台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怎么样,里面什么情况?”


于曼丽把看到的大概讲了一下,语气有些沉,“看样子日本鬼子是有备而来,山城很有可能就是他们的目标——”


“咱们得赶紧把消息带回去。”不等于曼丽说完,明台当机立断道,尽管尚未摸清敌人的计划,但也好过打没有准备的仗。


见明台作势起身,于曼丽却把他拉住,对上前者不解的眼神,于曼丽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几个念过,最终只开口问了一个问题:“这身衣服的主人,你怎么处理的?”


明台一愣,一时摸不准于曼丽的意思,便照实说了。


“带我过去。”于曼丽的面色极为郑重,让原本想到催促她快走的明台生生咽下了嘴边的话,他不是傻子,转念一想,多少就能猜到于曼丽的打算。


“一定要这样么?”明台眼神里闪过迟疑。


“敌人就是这样,你今晚放过了他,明天很可能会死的就是你自己。”夜风刮在人脸上透着针刺般的寒意,于曼丽的话语也清冷得仿佛黎明时分的霜,她朝明台伸出手,“我知道你带着枪。”


明台固执地同她对视了许久,放在身侧的拳头无意识地紧了又松,于曼丽的手一直没有放下,明台突然转过身,朝昏迷的日本兵方向走了两步,神色晦暗不明。


再不济,他明台也不可能让一个女人挡在他前面背负这些。


少年人的肩膀尽管不那么宽厚,却已然显出了成熟的线条,于曼丽心里有种没来由的笃定,哪怕不是今次,这个孩子早晚都会直面那些无可奈何的鲜血淋淋,来自他大姐和兄长的保护,是慈悲;而倘若每一份天真都需要被打破善与恶的壁垒,至少她可以覆上他握着枪的手。


我并不是什么温暖的人,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死亡的冰冷会在我的梦中徘徊不散。


如果注定要有些东西随着生命一路消散,那么,我希望另一些更重要的,可以借由我的手,在你的心上重新扎根。


*


“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王天风冷哼了一声,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抓了把花生米,一捏一掰,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磕了起来。


“师父您又先得了消息了?”阿诚挑了挑眉,手上些微用了点劲儿,年少无知的时候,还以为他这位师父就是个地地道道的江湖中人,有时甚至颇有些遗老遗少的味道,行事恣意妄为,看谁好像都欠他一屁股债的样子,脾气还大,这样的人或许也只有在这乱世之中才能活得痛快。


后来王天风告诉他,没有人可以无缘无故的任性,所谓的自由,也不过是在有限的条件中无限伸展自己的力量,而非妄想着超越一切。


对外,王天风是活在人们茶余谈资里的不败千王。而内里,王天风的身份却是国民政府情报机关的高级别官员,代号毒蜂。


“尽管少帅表示服从国民政府的统治,东北方面依旧不是铁板一块,日本人虎视眈眈,浑水摸鱼是迟早的事。”王天风咂了咂嘴,换了一条腿翘着,许是被伺候得舒服,微微合上了眼,语气漫不经心,“这次日本先头部队的长官你也不陌生,陆军本部新上任的藤田芳政大佐,我听说你们还有点过节?”


阿诚听了这话手上一顿,何止是有点过节,梁子可结大发了!然而,与其说他和藤田芳政两看相厌,琅琊山那帮土匪才真叫把人得罪个透。这要真是打起仗来,他琅琊山还不得是重点打击目标?


一想到这里,阿诚就有点待不住了,这要换了旁的——尤其是刚在人家窝里下完药——他是绝不会再上杆子往那儿凑的,然而眼下却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既然他从王天风这听了消息,万万不可能袖手旁观。


“上哪去?我这前脚刚到,你做徒弟的连杯茶都没奉呢,又着急火燎的会情人儿么?”王天风稍稍掀开一丝眼缝,不怀好意地嘲讽道。


“您这是什么话,既然山城的事儿您都一清二楚,我怎么也得去给琅琊山那面捎个信儿;这往大了说都是中国人,不能让咱同胞吃日本鬼子的亏吧。”阿诚拧着眉解释道,别的他是不知道,自家师父如果在政府机构里也是这么副浪荡的做派,那妥妥的是人嫌狗讨厌!


路子太野,一般人跟不上那个高度。


“捎个信儿谁不会啊,只要不是哑巴都能干,你着急个什么劲儿呢,”王天风翻了翻眼皮,一手摸了摸肚子,寻思道,“好久没尝过你的手艺了,我看后厨养了不少鸡,你去给我烧个那什么,小鸡炖蘑菇去。”


阿诚嘴角冷不防地一抽,他这是找了个师父还是养了个爹啊!合着您老把我家后院逛得还挺明白,鸡都没放过。


别看诚少有时候表现得像个离经叛道的公子哥儿,本质上还是很信奉尊师重道那一套的。师父都开了口,阿诚这个当徒弟的自然不能怠慢,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习惯使然,王天风好赌,也好吃,自己拿着“君子远庖厨”那一套做挡箭牌,生把阿诚的厨艺磨得有模有样。


正好这会儿战英从外头回来,和阿诚低声汇报着有人大闹赌坊的事,诚大少越听脸色越臭,到最后基本已经面无表情了——砸场子砸到自己徒弟头上,除了王天风估计也没谁干得出来!


好不容易压下肚子里那口无名火,阿诚简单吩咐了战英几句,关于日军可能的动向,让他带口信跑一趟琅琊山。随后,狠狠剜了一眼一派怡然自得的王天风,认命地挽起袖子去了后厨。


阿诚刚离开,小白貂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窜了出来,四条腿儿一蹬,麻利的跳上了桌子,家里的仆人们,尤其是女性,都对这小家伙稀罕得不行,三天两头给开小灶,喂得肥了几圈不说,一身不带一根儿杂色的毛皮更是油光水亮的忒带劲。


听到声响,王天风懒洋洋的转过头,小白貂也不怕生,作势也跟着歪了歪小脑袋,王天风冷哼了一声,叹道:“徒弟养大了,不中留了啊……”


一摊手,原本掌心的花生壳全数化为细碎的粉末,顺着指缝悄然滑落。


*

 

虽然王天风只点名要了小鸡炖蘑菇,但阿诚还是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拉皮儿、尖椒干豆腐、汆白肉、葱烧鲤鱼;王天风面上不显,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就不动地方了,配上地方老窖的小烧,这样的日子简直千金不换!


王天风半点不和阿诚客气,捡着自己爱吃的就往碗里夹,本来憋着一肚子气的阿诚,见王天风吃得津津有味,一边替他倒满酒,便什么性子也咋呼不起来了。


师徒两人有些个年头未见了,最近一次还搞得不欢而散,仔细看过去,王天风的鬓角已经染上了些许白霜,岁月终究不饶人,能平心静气地坐下来,像这样安安静静的吃一顿饭,都仿佛是上个年代的时光。


东北菜系口重,却鲜少有辣的,单个菜还不觉得,王天风东一口西一口的下来,嘴里竟宛若火烧了似的,只能不停地灌酒,偏偏阿诚的手艺那可以说是完全按照他自己的口味调教出来的,几年没吃想的不行,哪怕是辣的狠了王天风也不甘心就这么放下筷子。


结果,阿诚总算见识了什么叫越吃越辣,越辣越吃!


王天风吃得满头大汗,双眼泛红,反倒还是阿诚自己先看不过去了,虽说做菜那会儿吧,他堵着一口气,每一道都刻意多放了几根晒好的干辣椒,原打定主意好好折腾折腾他这“疯子师父”呢——他知道王天风吃不了辣;吩咐童路赶紧备了糖水,这厢王天风一个没咽好,辣到了嗓子眼儿里,紧接着便撕心裂肺地咳了起来,阿诚赶紧拍着后背帮忙顺气,一面忍不住埋怨道:“您也老大不小的人了,还逞什么强,又不是吃了这顿没下顿。”


“嘿——咳——你小子现在又当起好人了!咳——”王天风瞪了阿诚一眼,接过糖水一口气喝下了肚,总算是缓过点劲儿。


饶是听战英提到两句周大公子被戏弄的事儿,阿诚也没太在意,那就一绣花枕头,压根儿翻不起什么风浪,倒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周家作为山城的守官,对待日本人的态度变得愈发微妙起来,按当初擂台前的情形,这周佛海搞不好有当汉奸的苗头——若真是如此发展的话——山城没有奉系军队驻扎,单凭周家那点儿可怜的护卫队,日本人怕是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拿下这里。


与阿诚的忧虑截然相反,王天风日子混得是异常滋润:每天好吃好喝的供着,待不住就去青瓷赌坊欺负欺负新人,来了兴致就拎着钓竿找片水泡子消磨一个下午,运气好的话逮着几条小鱼就回来逗扯小白貂——天知道人家根本不爱吃鱼!童路看着心痒,挑了个阿诚不在眼前的空挡,偷偷凑到抱着小白貂、老太爷似的在中庭晒太阳的王天风跟前,贼兮兮地问道:“前辈,您不是我们爷的师父嘛,怎么没见您二位,那个,比划切磋两下呢?”


在童路眼里,他家少爷已经是一顶一的高手了,那能教出少爷这样高手弟子的师父岂不是要上天了?左右他那三脚猫的功夫是练到头了,能开开眼界不是挺好,当然他打死也不会说其实是想看自家少爷单方面被揍的好戏。


凭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谁知王天风毫无干劲,甚至还挂上一副“你是白痴么”的表情,睨了一眼童路,慢条斯理地答道:“我又打不过他,干嘛自讨没趣。”


“!”

似乎嫌童路受的刺激还不够,王天风摸了摸下巴,又补道,“不然当初他怎么可能跑得那么干净利索。”


好么,合着少爷您仗着拳头硬,在离家出走这件事儿上是惯犯呀!

 

阿诚府上一切如旧,大伙儿该干嘛干嘛,日子过得波澜不惊,山城梧桐巷依然歌舞升平,人人似乎都在醉生梦死中笑看前尘往事,对光鲜外表下涌动的巨大暗潮无动于衷。


而琅琊山上,此刻却是难得的众人皆醉我独醒。


战英去而复返,明楼差点以为阿诚还有什么后招等着他,一听事关日本人的动向,不由得多了几分思量。因而,听到明台和于曼丽回来后说起灯河下游的日军兵营,明楼心里有所准备,也没显得太过意外。


换了旁的日军将领,恐怕首要目标都得放在山城,然而如果是藤田芳政的话,他不说把琅琊山列为重点打击对象,也万不会放过这个一雪前耻的机会。


“甄平,吩咐下去,琅琊山从今儿起全面封山,别再放人进来。前山的岗哨全部重新布置,武器家伙按战时配备;后山的人尽快退进防御工程,屯好粮食和水,没事儿就别瞎跑了。”明楼斜依在主厅的兽皮宽椅上,单手捏着鼻梁,半眯着眼睛交代道。


“大哥,鬼子可是带了大炮来的,咱们扛得住么?”明台有些担心,同真正的战事相比,土匪窝那些勾当好比小打小闹,虽然他尚没有经历过炮火的洗礼,但也知道那绝不轻松。


“扛不住也得抗!”明楼放下手,睁开眼沉声道,眸中的戾气转瞬即逝,坐直身体的时候,已然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冲明台宽慰道,“放心吧,琅琊山是你大哥我亲自挑的窝,那帮王八羔子想用几门破炮就轰开?做他个春秋大梦!”


“有没有这么厉害啊……”明台小声嘀咕道。


明楼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拿起烟斗抽了一口,手指了指明台,对身旁的老林道,“你就按之前商量好的行动,让明台给你带路。”


“明白。”老林点点头,其他的话一句没多说。


“诶?带什么路?”明台一头雾水,紧接着瞪大了眼睛,语无伦次地脱口道,“大哥,你该不会想先下手为强吧?你可别冲动,人家那可是军队!不是商队!你打劫那一套肯定不行!”


“你以为老子和你一样蠢么!”明楼皱起眉,没好气地骂道,还想说些什么却收住了嘴,不耐烦地摆摆手道,“跟着老林赶紧滚,别在我面前碍眼!”


“小爷我怎么就碍眼了啊!大哥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哎,老林你别拽我啊——”直到被老林拉出门外,还能听见明台大声嚷嚷个不停,明楼又抽了两口,这才把目光落到于曼丽身上,“于老板,难得上山一趟,不多住些日子?”


也亏得明楼在这前儿还有心思招待“客人”,于曼丽噗嗤一乐,脆生生地答道:“谢过二当家的盛情,不过我还是不打扰了,毕竟诚少那面我不太放心。”


不知于曼丽是不是故意说了这么一句,但明楼听了实在是不那么得劲儿,发狠似的喷了口烟,寻思着他媳妇身边的丫头片子还真不少,这刚解决完一个汪曼春没多久呢,又来一个于曼丽?!这日子还能不能好好过了!


这会儿的明匪头子是全然忘记了汪曼春其实是他自己的一枝“烂桃花”。


所以说明台这小兔崽子是真指望不上,人都拐去灯河了还没搞掂,自己没出息吧?还非要带回来给他这个当哥的添堵!现在把她发配给老林一路还来得及不?


老子都没能下山见媳妇一面儿呢,凭啥便宜了你个小丫头片子?


*

 

说是钓鱼,可王天风并没有干巴巴地坐在凳子上,盯着鱼漂一动不动。相反,人家让阿诚府上的仆人背着把简易的躺椅,到了地方一支,系好鱼饵摆好钓竿,他则拍拍手,作势往上一躺,阳光太刺眼的话,还顺手把圆边帽盖在脸上,仿佛整个人都睡过去一样。


小白貂特别喜欢和王天风一起出来,每次都撒欢儿似的一下跑个没影。


这厢王天风睡得正舒坦,甚至还打起了一连串的呼噜。他每次寻的地儿人都不多,也就没有自来熟的、或者不长眼的往身边凑,可眼下偏偏走来一个戴草帽的男人。


男人拎着个低矮的小板凳,往王天风身边一坐,也没说话,正巧水面上浮着的鱼漂抖了几下,见王天风全无半点反应,男人还特意走上前去,一把提起了竿,瞅着约莫是条两斤左右的同罗,男人熟练的把鱼从钩子上扯下来,单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卷,极快地塞进了鱼嘴里,而后若无其事地往鱼篓里一丢,重新在鱼竿上拴好饵,又甩了出去。


一切恢复如初,男人收起板凳,又消无声息地离开了。


差不多晚饭的时候,小白貂啪嗒啪嗒地跑了回来,似乎还记得到了喂食的点儿,王天风抻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拍拍小白貂的脑袋,安抚道:“走,回家吃饭。”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收拾了东西,左手抱着小白貂,右手拎着只有一条鱼的鱼篓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尽管阿诚总爱标榜自己乃纨绔子弟一枚,但实际上他手里产业不少,既然得了消息说近来恐兴兵戈,怎么也得早做准备才行。不过,就算再忙,一日三餐,阿诚都会空出时间亲自为王天风准备,这不,王千王一进门,就闻见了饭香,小白貂更是“嗖——”的一声,蹿得比谁都快。


自制的皮冻、酱烧排骨、豆角炖土豆,配紫菜蛋花汤,都是极为家常的菜式,却让人打从心底里觉得温暖熨帖。


“将来谁要是嫁了你呀,真是不知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扒饭的空余,王天风夹着筷子,不住地感慨道。


哼,那是,谁他妈娶了我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想到和明楼那一场乌龙婚事,阿诚不由得勾起一抹凉飕飕的笑意。


“对了,等会儿我要出门一趟,不用给我留门了。”王天风唆了唆手指,一整盘排骨愣是给他消灭了大半。


“噢,您这又准备找谁不痛快去了?”阿诚半点不走心地接了一句,好像不留门就能挡住这位爷似的。


“城西周家。”王天风放下碗筷,拿起布巾擦了擦嘴。


“周佛海?您不是刚收拾了他家公子么?还去折腾什么?”阿诚有些莫名,该不会是政府层面的动作吧。


“还能折腾什么,打架呗。”王天风满不在乎地敷衍了一句,末了,偏过头冲阿诚挤了挤眼睛,开口邀请道,“不来帮为师一把?”


“别——”阿诚想都没想就抬起筷子拒绝道,若真是公家的事,他可不想蹚这浑水,“我还想在山城多混几天呢,您干什么我管不着,别把我拖下水就成。”


“这可是你小子自己拒绝的,回头别出了事儿又来求我。”王天风撇撇嘴,神叨叨地念道,看得阿诚一脸不知所谓。


*

 

“爸——我可是被人狠狠打了脸啊,这打我不就等于是在打您么,你说我怎么咽的下这口气!”周家的饭用的晚,席间周公子还不停地撺掇周佛海帮他报仇的事儿,今次也是邪门儿,平常周长官对欺负自家儿子的人一向不太客气,可这回竟一直拖着没松口。


“好了好了,耳朵都让你磨出茧子了,”周佛海拍拍儿子的肩膀,劝慰道,“再忍忍,最近爸爸在谋划一件大事儿,不能出岔子;只要这事儿成了,管保日后没人再敢欺负你!”


“什么事儿?”周大公子听得两眼放光,连忙问道。


“现在还不——”没等周佛海说完,就听外间传来一把漫不经心的声音说道:“我也挺好奇,是什么事儿啊?”


“什么人——你怎么进来的!”周大公子性子急,拍桌而起,待看清了来人,更是张大了嘴巴,冲着周佛海叫道,“爸,就是这个人,打我的就是他!”


周佛海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没有像他儿子似的一惊一乍,第一时间向身旁的副官打了个手势,他好歹也是山城的长官,他家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进的,这人能大摇大摆地走到这里,绝非什么善茬。


“阁下这么晚来到周家,不知有何指教?”没摸清对方的底细之前,周长官还是很沉得住气的。


“指教?我没什么指教,就是看山城是块风水宝地,街上算命的说特别旺我。所以我就想着,不如你把长官的位置让我来坐坐?”王天风换了身绛色的长袍,臂弯里趴着吃饱喝足的小白貂,就这么施施然地站在周家的前厅里,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病啊!”周公子气得直哆嗦,“爸,咱甭和这疯子废话,直接枪毙了拉倒。”


周佛海扶了扶眼镜,露出嘲讽的笑容,一扬手,只听“唰唰唰——”的几声,前厅两侧突然冒出十几名端着枪的护卫队队员,黑漆漆的枪口一水儿地瞄准了正中央的王天风。


“阁下看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很抱歉,我刚吃过晚饭,这会儿实在是什么酒都不想吃。”王天风话音一落,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周家十几名护卫队员却是纷纷僵在了原地。


他们依旧稳稳拖着枪身,然而,他们身后,却无一不让人用枪抵住了后心。


谁这一枪若是打出去,王天风死不死不说,他自己恐怕当场就得跟阎王老爷那报道了。


周家公子显然没搞清楚状况,见护卫队迟迟没有动作,一下子就炸了:“你们一个个的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开枪呀!爸,你倒是让他们开枪啊!”


周佛海没接话,倘若仔细看的话,中年男人毛发稀疏的头顶已然冒出一层层细密的汗珠。原因无他,也有一柄枪管正紧挨着他的后脑勺!


门廊的阴影交错中,露出持枪人的一张侧脸,正是下午莫名出现的,那个带着草帽的钓鱼人。


倘若阿诚也跟着来的话,就会发现,这人竟是他认识的——

琅琊山土匪,郭骑云。


“如何,周先生只需给个明话,行还是不行?”

TBC

昨晚试着学诚少炒个土豆丝,

结果半盘土豆都糊到了大勺底抠都抠不下来凸(艹皿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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