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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诚,可能还有些其他杂七杂八的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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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王庙突发无责任番外——立春

看到大哥定时播报节气才恍然今天是立春。

比起说番外,泥萌还是当美食推广看更靠谱一些【认真脸


正文


宋《岁时广记》引唐《四时宝镜》载:“立春日食萝菔、春饼、生菜,号春盘。”

 

北地偏寒,尽管已是立春时分,依旧白雪皑皑。山上的孩子不嫌冷,赶上晴好的日头里,便三五成群拉帮结伙的撒欢儿,山中有片不大不小的水塘,一个冬天已经冻得彻底,大人们帮着在一旁搭了个两人多高的土堆,盖上一层厚厚的雪,可让小崽们开心得够呛。


山里人手巧,有孩子的人家都备好了扒犁,年纪小点儿的孩子就自个儿捧着,一遍遍地往土堆上跑,坐着、趴着、躺着的,刺溜刺溜往下滑,一个没控制好就摔个人仰马翻,衣服穿得厚也不说多疼吧,圆滚滚的一个团子委实惹人发笑。年纪大些的小家伙儿们,偷偷牵了家里的大黑狗,拴上自制的缰套,打马似的吆喝一声,便“刷——”的跑开了,手上的响炮炸开了树上的霜花,辽阔的雪野一望无垠。


屋外欢腾,屋内更是“热闹”。


红泥封的米曲,是山上老师傅祖传的配方,入口辛辣,仿佛从嗓子眼儿里升起的一团火,烧得脑门儿都是汗。


按说美景当前,美酒在手,原当是浮一大白的淋漓畅快,可偏偏叫桌上的两个对坐的男人喝出一股子剑拔弩张的紧迫气氛。


“哼,要不是看在我媳妇儿的份上,老子才不会让你个二五眼子上山。”明楼右牙槽咬着烟斗,鼻子里发出不屑的哼声。


“我徒弟什么时候还就成了你媳妇了?多大了人了要不要脸。”王天风当即回了一个白眼,夹了块切好的红肠,就着酒喝了一口。


“你少膈应我,老子那可是明媒正娶来的媳妇,拜过天地的。”明楼半只胳膊杵在桌沿儿上,一字一句的宣示道。


“拜过天地怎么了?了不起啦?你拜过我了么?”王天风不吃他这一套,细细嚼过嘴里的青菜咽下,一抬眼皮,挑衅道。


“你他妈缺心眼儿吧,你算老几啊?”明楼心头火起,作势把筷子一丢,当场喝道。


“算老几?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说我算老几。”王天风煞有介事地挽了挽袖口,一本正经的搬出辈分来说道。


“甭给我瞎咧咧,没你这么算的。”江湖规矩明楼当然清楚,可除了阿诚之外,你让明土匪头子甘心给谁服个软儿?那是墙上挂帘子——没门儿!


“那你以后就少和我徒弟套近乎!”心知明楼就是在那死撑,王天风也乐得继续煽风点火。


“你他妈管天管地,还管我拉屎放屁?”明楼这厢刚撂完狠话,那头阿诚端着两个盘子就跨进门来。


明楼脸色变得极快,立马挂上副笑眯眯的样子招呼道:“媳妇儿赶紧上桌,这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阿诚狐疑地在两人面上瞅了几圈,要说他俩能和和气气的把酒言欢——那是打死他都不信的,甫一见面就差点没在大门口打起来,之后一路更是唇枪舌剑互相埋汰,恨不得把对方祖宗八辈儿都问候一遍才过瘾!


到底是有多大仇?


阿诚懒得寻根问底,好不容易做了一桌子菜,他不先享享口舌之欲都对不起自己。


刚出锅的薄饼还残留着米面的稻香,揭开夹在一起的两层,薄薄的一张饼仿佛四月天里的窗纱,贴在掌心上触感温热。先铺一层打底的面酱或辣酱:赭色油光的京酱肉丝,金黄鲜翠的青椒土豆丝,用豆芽、菠菜、韭黄一起炒成的合菜,素的芹菜炒粉儿,荤点儿的还有红肠鸡蛋——每样来上一筷子就够,口重的再添点儿葱白和黄瓜丝,上下对着一卷,尾巴再根儿向里一窝,还没等咬上第一口呢,就眼瞅着旁边俩大老爷们儿又开始急头白脸地较上劲了。


无他,俩人尽管互相看不过眼,吃东西的口味确像了个八成,第一筷子不约而同地都叨在了肉上。王天风和明楼对看一眼,几乎是同时抬起筷子別向对方,只见忽而王天风刚夹上来一筷子肉丝,就被明楼两根筷子兑进缝隙里一叉,当即掉了个干净!而明楼乘胜追击捞一把的时候,王天风灵活地一弯手腕,合起筷子借力一挑,又直接把明楼的筷头扫到了盘子边儿上——我夹不到?好么,你也别想吃着!


谁也没得了好不说,那油花儿是溅得到处都是,阿诚嘴角一抽,脚下一挑,猛地踢了踢桌底,连带着桌上的盘盘碟碟都跟着跳了几跳!


“能吃吃,不吃边儿凉快去!”


见阿诚隐隐有发怒的征兆,王天风和明楼都明智地收了手,视线扫过对方,却依旧相看两厌。


蹬鼻子上脸的事儿明楼干得不少,心里头一合计呢,手上便开动了,巴掌大的一张薄饼,被他三两筷子就堆满了肉,没错,满满一水儿的肉,但凡一根绿色儿的都没,许是夹得太多,到最后裹都裹不起来!油蹭的满手满盘子,给阿诚看得那叫一个嫌弃。


诚少这人吧,虽说平日里不太拘小节,可也属实见不得同桌人吃得混儿画儿的德行。只好放下手中卷好的春饼,重新揭了一张,一边往里夹菜一边挤兑明楼道:“你是属猪的怎么,就知道吃肉!”


明楼也不恼,见阿诚上了钩,更是摆起一副甩手掌柜的大爷样儿,悠哉地抽着烟专等着媳妇伺候投喂。


局外人王天风看得分明,低声骂了句臭不要脸的,倒也跟着停下了卷到一半的手,对阿诚摆出师父的架势,义正言辞地要求道:“徒弟孝敬师父,天经地义,你得先给我卷一个。”


“嘿——我说你是不是存心找茬?有手没手?不会自己卷啊?”明楼恶狠狠地瞪了王天风一眼,若非体恤阿诚辛苦这一中午,不然真想直接把盘子周到这犊子脸上。


“噢,合着你明楼原来是个残废?”王天风嗤笑一声,轻飘飘地就把话给堵了回来。


明楼当场就要撸胳膊甩脸,谁料下盘骤然失力,如若不是他反应得快些,这一屁股下去差不点就得摔个四仰八叉!


阿诚皮笑肉不笑地收回脚,没理会明楼的一脸郁卒,把卷好的春饼递给王天风,面带无奈道:“你也少说两句,有力气还不如把这些都给我吃了。”


王天风没接话,拿过春饼自顾自地吃了起来。明楼看得牙痒痒,你他妈除了拿师父的身份压人还会啥!出息!下次必须得在门口多放两条狗,狗挡不住就换成狼,看他嘚儿喝的还敢不敢上山嘚瑟!


眼瞅着明楼那头都要上升为阶级仇恨了,阿诚翻了个白眼,回手拿起最先给自己卷好的那张春饼,递到这冤家跟前,顺毛安抚道:“趁热吃吧——”


自家媳妇出马,明匪头子那是极为好哄的。也不说好好接过来吃,上来就着阿诚的手就咬了一大口,完了舌头还相当不安分的在阿诚的指尖舔了舔,才甚为满意地咂咂嘴,不知是哪道菜正好切中了味蕾。


看不惯明楼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鸡贼样儿,阿诚面无表情地把剩下一半春饼往他盘子里一丢,也不管它是不是散了,金黄翠绿的食材发出阵阵诱人的香味。


这会儿明楼的手倒也不笨了,三下五除二地一卷,也不管形状好不好看就囫囵一吞,撑得腮帮子鼓鼓,他人吃得爽快,倒让旁的瞧了都食欲大增。


屋外料峭春寒,屋内交错杯盏。


一坛酒,两三人。聊得是江河万里家国天下,愿得是今朝岁岁此生无悔。


四海动荡,人若浮萍,你我或许并未相逢于最好的年代,然而,这又的的确确是只属于我们的年代。


枝头瑞雪,下过前尘半载后不知思归,

墙角红梅,开败了一甲子的因果轮回。

与你相遇,并不是缘分,而是我的命。

 

END

今日的厨房课题是:别骗窝,高压锅这种东西真的不会响着响着就爆炸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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