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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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AU强强】三面夏娃16

16 赌局


明楼出手非常大方,赌场的服务人员几乎是在阿诚落座之后便端着一盘价值五百万美金的筹码走了过来。


阿诚也没有考虑太多,刚好瞧见一张桌子腾出了个位置,便拉开椅子加入其中。阿诚对赌博兴趣不大,不过硬要说有什么偏好的话,比起老虎机和俄罗斯轮盘那种和机器对命的玩法,他更喜欢和同为玩家的人交锋,至少看人演戏要比盯着冷冰冰的金属盒子有趣得多。


百家乐玩起来太伤脑筋,还是梭哈简单粗暴。


这一桌每注最低十万起的梭哈局,方才便已淘汰了一人出去。


剩余的三人也颇具特色,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看打扮像是商业或律政界人士、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衣着相当时髦,叼着一根绅士雪茄、一名妆容精致的女子,二十五岁上下,金色的礼服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三人手边的筹码数量不尽相同,中年男子最多,年轻女子最少。


阿诚同谁都不认识,也就刚好省了寒暄之累,直接示意荷官发牌。


能坐在这张桌子上的人都是有点身价的,尤其是见到阿诚手边那五百万的筹码,三人互相看了看,中年男子和年轻女子都很谨慎地选择了弃牌观望,反而是老爷子劲头十足。


没出几局,两人均有些后悔,实在是这位新补进来的年轻人太没有威胁性:要么手气臭到把把散牌,要么手里是否有好牌全都写在脸上——妥妥的赌场新手一枚。


阿诚牌叫得飞快,下注也痛快,每次不管不顾地猛大劲儿跟,自然输得一塌糊涂。


难怪老爷子越战越勇,二十分钟不到就快有三百万的进账,直逼中年男子的筹码数。


“呵呵,杜小子的船要是能多找来几个像这样的散财童子,我这把老骨头还真就不想走了。”老爷子摸了摸下巴的胡茬,笑眯眯地冲阿诚点头道。


阿诚也不恼,右手轻轻巧巧地一丢,又是一百万跟进,全然不顾对方的牌面已然凑出了三条,而自己手里只有一对——像极了那些自恃财大气粗的暴发户。


怎么着吧,老子输得起。


当然了,半分不花他自个儿的钱,爱谁心疼谁心疼去。


又过了近二十来分钟,年轻女子也败下阵来,她可不像阿诚背后有明楼这个自动提款机,年纪轻轻能够便有资格进入201号,至少说明她懂得凡事适可而止的道理。


虽然下了桌,女子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一扭腰,径直坐在了阿诚身边。一手搭着阿诚的肩膀,一边在他耳畔吐气如兰道:“这位先生的手不方便,左右这局也没有我什么事儿了,不妨让我帮你看底牌?”


对面的中年男子嗤笑了一声,似乎对女子的做法颇为不屑一顾。老爷子却没什么多余的表示,他活了大半辈子,早已看透这“天下熙攘,利来利往”的道理,阿诚一句话就能在201号上追加五百万美金的筹码,足以证明他本人有值得人亲近的资本。

没有人不爱钱。


阿诚抽了抽鼻子,看在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并不重的份上,做了个请便的手势,算是默认。


年轻女子总算有点本事,至少有几把手气好的时候,只是在阿诚近乎瞎跟一通的举动面前无异于螳臂当车,根本无法挽回局面。


这一局,荷官发完两张牌之后,女子刚准备去开底牌,却被阿诚按住了手,摆出一副自以为神秘兮兮的表情说道:“我决定,还是要把刺激要留到最后一刻才过瘾。”


女子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着痕迹地朝对面的中年男子瞥了一眼,乖乖地拿起红酒杯抿了一口,目前的牌面来看——

中年男子:底牌,黑桃Q,黑桃J,黑桃A

老爷子:底牌,红桃Q,红桃J,红桃8

阿诚:底牌,红桃A,方片A,红桃K


对于前两轮的领先牌面阿诚表示十分得意,下手也就愈发没有分寸,直接扔进了三百万的筹码,老爷子和中年人似乎也权当他是个冤大头,但凡底牌不错的都选择了跟进,人傻钱多自然要速来,更何况同花顺哪是那么好凑的?


荷官很快发出了最后一轮的三张牌:

中年男子:底牌,黑桃Q,黑桃J,黑桃A,黑桃10

老爷子:底牌,红桃Q,红桃J,红桃8,红桃9

阿诚:底牌,红桃A,方块A,红桃K,方块K


与此同时,赌场外似乎起了什么骚动,把门的几个佣兵不着痕迹地退了出去,阿诚虽然在赌钱,却一直眼观六路,见此情形眼神微微一动。


“哎呀,梭哈果然还是要玩一把大的才过瘾,show hand.”阿诚右手手臂向着前胸的位置一伸,继而一个用力,便将跟前的全部筹码齐齐推了出去。


老爷子复又瞅了眼自己的底牌,叹了口气道:“唉,年纪大喽,这局就留给你们年轻人去折腾吧——”说完,将四张牌一掀,倒扣在桌面,以示放弃。


他的底牌是一张8,说到底,这根本就是一副散牌,毫无竞争力可言,如果说上一轮还能吓唬吓唬别人以为能做一副同花顺出来,以如今的牌面来看,哪怕中年男子不是同花,他也拼不过阿诚的两对,鬼才和他们show hand呢,他又不是有钱烧的。


中年男子却是难得迟疑了一下。

而这迟疑,已然说明了问题。

他的底牌,必定不是黑桃K.否则,Royal Flush(以Ace为首的同花顺),通吃全场。

他的底牌,是一张9,黑桃9.

同花不顺,他要赌的,便是阿诚那张底牌究竟是不是K.

“我跟。”

随着哗啦啦的清脆撞击声响,赌桌上已经堆到了价值近三千万美金的高额筹码,鹿死谁手,就看这最后一张牌。

 

*

很多人都会认为INTERPOL不过是各国警察一个松散的联盟组织,大部分时候都在做一些提供信息支持的活计,同联合国一样,无外乎是为了维持一种表面上的国际合作态度。


但是在公海上,除了船籍国之外任何国家都不享有执法权的地带,国际刑警却可以居中干预。


这也是李熏然会出现在201号上的原因。


“放心,我这次来并不是想找你们老大的麻烦,我只是来找一个人,找到了我就离开。”李熏然收起证件,冲看守的佣兵解释道。


隔壁部门的组长梁凯文此前就特意告诫过他,公海之上谁的船都可以上,只有杜见锋的201号,能离多远就离多远,那个疯子可不管你是不是国际刑警,天王老子他看不顺眼了也直接扔下海里喂鲨鱼。


但他还是瞒着这位兄弟,上了船。

因为,有人匿名递了条消息给他,说是夏娃就在船上。


李熏然,隶属国际刑警组织下特殊案件调查组(Special Investigation Unit),不管是出于关系人脉,还是自身的能力,入行这些年还真叫他破了几起棘手的陈年旧案,上头也乐见其成,能顺利解决困扰了各国警界多年的刺儿头人物,也算是给INTERPOL长了脸,内部资源倾斜也就顺理成章。


SIU内部流传着一个名单,上头记录的都是些超级麻烦的家伙,不单单是涉及跨国犯罪那么简单,这些人的背后有着复杂的利益纠葛,一多半是不能妄动的存在,剩余的则压根神龙见首不见尾;但这群人都有着一个共同点,破坏力惊人。是以,这份名单也被同僚们戏称做潘多拉的魔盒(Pandora's box).

而夏娃的名字,赫然在册。


“夏娃?这是哪个邪教组织的吉祥物?”

会客室内,杜见锋刚看完明楼带来的无人机实测画面,手底下人的就推门而入。毛参谋第一时间将话传到了杜见锋耳边,旅座大人显然对欧洲的情况不算了解,却难得来了几分兴致,“你就让他去找,找到之后,把人都给我带上来。”


在公海,有胆子来他的船上找麻烦的警察,实在是丢一个少一个。


阿诚自然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和INTERPOL结了梁子,因而当明晃晃的手铐扣在右腕上时,他着实没有反应过来;等看清来人后,更是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这个世界要不要这么小。

他只让飞流将他的位置透露给意大利人,为什么黑手党不见踪影,反倒把警察给招来了?


“虽然听起来有点奇怪,但我是不是该称呼你,夏娃先生。”李熏然一手攥着手铐的另一边,一手搭在阿诚的肩膀上,弯腰问道。


不知道搬出凌院长会不会让这位李警官卖个人情呢?阿诚不着边际地想到。


周围的船客们登时骚动起来——任谁也不希望在这里见到执法人员,好在船上的佣兵们很快便“客气”地将两人带出了赌场,毛参谋又亲自出面安抚一番,场面才再度恢复了歌舞升平。


位于赌场西侧的一张桌子上,某个身穿酒红色休闲西服外套的男子若有所思地瞧着一幕。而年轻的女子这时方忽然想起阿诚离开前那一场未完的赌局,回过身缓缓掀开了台面上的那张底牌。

黑桃K.

葫芦吃同花。


明台在听到杜见锋提及夏娃的名字的时候心里就觉得不妙,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毛参谋就带着两个人进来,其中一个胳膊打着石膏却还是被扣上了手铐的倒霉蛋,正是阿诚。


“年轻人,你的师兄们难道没有告诉过你,在公海上,谁家的船最好不要碰么?”杜见锋靠在沙发上,一手揉了揉眉心,语调慵懒。


“旅座的名字,整个INTERPOL都不陌生,”李熏然也不见慌张,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指了指身旁的阿诚,解释道,“我这次过来,只为了这个人,并没有打搅旅座生意的意思。”


阿诚嘴角一抽,这位李警官看着一身正气,想不到内里也是蔫儿坏,居然把责任都推到他身上来!


杜见锋不置可否,视线从李熏然的脸上转移到了阿诚那儿,“你就是夏娃?”完后又琢磨了半天,转头朝身后的毛参谋一本正经地问道,“诶?我说,夏娃不是女的么?”


这下阿诚几乎听见了自己磨牙的声音,难怪道上的人一提到杜见锋多半都是一副咬牙切齿的德行,初次见面还不到两分钟,他就有让人想抡起鞋底儿抽过去的欲望。


“阿诚是我的人,不知旅座可否卖个面子给明某?”明楼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反应各不相同。李熏然心下疑惑,他自然认得明楼这张脸,欧洲大陆的军火新贵,只是按照局里的情报,夏娃行事一贯独来独往,从未隶属过任何势力,他们之间……


杜见锋则更是一脸暧昧,冲阿诚身后的佣兵摆了摆手,道:“还不快把那劳什子的手铐先卸了,看着就丧气——当然,除了在床上。”


对于杜见锋的浑话,也就只有毛参谋给面子地一乐。不过,事已至此,李熏然也明智地没有再多言语,如果单单只是夏娃,他还有办法把人带走,可谁知他背后竟然站着明楼——谁也不会傻到同时对抗这两股势力。


阿诚晃了晃手腕,非常配合地冲明楼和杜见锋先后点了点头,道:“多谢明先生,多谢旅座,给两位添麻烦了。”


谁知杜见锋还有后话,“毛参谋,你说,老子的人若是给老子添了麻烦,该怎么着?”


“得,哪天要是我给旅座您添了麻烦,您就直接丢给我一把枪,我他妈自己把自己给崩了。”毛参谋半点不犹豫地拍胸脯道。


明楼当场面色就变了。


“明老板,别说我这个人心狠,老子在公海泡了这么些年,靠的是什么?——信用,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来老子的船上闹事儿,”说着,杜见锋站起身来,背着手慢悠悠地踱着步子走到会客室的一处角落,“今天因为你的人,连国际刑警都摸上来了,你让老子的面子往哪搁?”


“旅座有什么要求,不妨直说。”明楼不为所动,淡然地同杜见锋对视道。


“看在我们还有大生意要谈的份上,我的要求很简单,”杜见锋伸手按下了某处隐蔽的开关装置,只见会客室正前方原本的落地玻璃缓缓下落,阴冷潮湿的海风趁势而入,天边大团的乌云滚滚,有种暴雨来前的压抑之感;从会客室的地面向外侧延伸出一条狭窄的夹板,直到船体边缘,“麻烦是你的人搞出来的,他只要从这儿跳下去,老子就当今天的事儿没发生过。”


这下,连明台都有些看不过去,倒不是因为和阿诚有多熟,大哥都发话保夏娃了,杜见锋还如此咄咄逼人,不明摆着不把他们明家放在眼里么?


可恶,若非枪不在身上,他非冲这疯子脑袋上来一匣子!


尽管明楼待人接物一直保持着古老的英伦绅士之姿,却并不代表他的权威可以被肆意挑衅。可没等这位军火大亨发话,阿诚倒先开了口。


“明先生,我刚才一共换了一千万美金的筹码,运气不错,给你还多赚了两千万。”


明台听得没头没脑,明楼却直觉不对,紧接着便又见他向杜见锋欠身示意道:“旅座的信用,我从不怀疑。”


话音刚落,阿诚的身形骤然加速,连他身边咫尺之遥的佣兵都没能反应过来,直觉眼前残影一晃,人已然冲到了落地窗外,几乎是在明楼霍然起身的同时,踩着夹板纵身一跃——


TBC

简单说一下梭哈的大小规则:同花顺>四条(四张一样点数的牌)>葫芦(三张一样点数的牌+一个对子)>同花(五张同一花色的牌)>顺子>三条>二对>对子>散牌

半数以上的香港电影,只要涉及赌场的,耍帅基本都是靠梭哈,不得不说,show hand的那一下,完全是自带特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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