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小路

主楼诚,可能还有些其他杂七杂八的脑洞。
围脖:http://weibo.com/annakiet

【现代AU强强】三面夏娃20

20 一场戏(下)


Ervin名义上是研究所的一名普通研究员,表现平平,人际关系简单,属于放在人群里瞬间被淹没的那一类。但是,就如同硬币的正反两面,他的另一重见不得光的身份则是地下帮派的专属制毒师。


几个月前,Ervin被迫卷入了一宗案件,警方根据他的口供——阴差阳错——很快捣毁了一个藏毒的窝点,帮派听闻了这个消息自然将他视为背叛者,这人为了活命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向当局投了诚,摇身一变成了缉毒组的特别顾问,24小时受人保护。


“这么励志的人生真该去拍电影。”黑进警局查人案底的活儿飞流顺手拈来,不出一个钟头阿诚已经在翻透Ervin的家底儿。


“是啊,弃暗投明,正义最终战胜邪恶的经典桥段!”飞流叼着根棒棒糖,有一搭没一搭地转悠着座椅,吐字不清却仿佛饱含深情地感慨道,“哪像我,自甘堕落,一失足便和通缉犯纠缠不清——”


“省省吧你,”阿诚抬手抽了飞流脑袋一下,没好气地骂道,“不跟着我,有这么大的房子住?有这么多零食随便吃?有这么高级的宠物可以养?”


这小白眼儿狼怎么养熟了之后性格差这么多?


本就是玩笑话,因而阿诚的抗议飞流也只有生受着,不过末了还是坚持举手为自己辩护道:“最后一条请务必容我保留意见。”


见阿诚大略是过完了一遍,飞流这才晃荡回电脑前,打开一份行程安排表,鼓着腮帮子道:“Ervin这个人非常谨慎,平常除了任务需要的外勤几乎不会离开警局大楼,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自投罗网;”INTERPOL的红色通缉令全球生效,夏娃无论是在哪国被抓,他们都有权要求引渡回里昂,“不过,算你运气好,后天在洛桑会召开一个有关全欧范围禁毒的联席会议,这家伙也在受邀之列,从苏黎世上车——邻座似乎已经被买走了,同一个车厢如何?”


比起硬闯人家的警局大楼,还是在路上下黑手比较容易得逞吧?


见飞流一本正经地询问,阿诚眨了眨眼,再次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得罪技术宅,不然真的只能躲到原始森林去了。

因为但凡有网络的地方,无处不是黑客的帝国。


“不过从布拉格到洛桑,坐飞机不是更省事儿?”阿诚摸了摸下巴,颇为不解道。


“大概是为了节省经费吧,”飞流打了个哈欠,无谓地耸耸肩,“我觉得坐火车挺好,随停随下,不然换成空客你是准备劫人还是劫机?”

 

*

坦白说,这个节骨眼儿上他并不想接“官货”的活儿——阿诚挂着大大的墨镜,背着个老旧的帆布包,慢悠悠地上了火车——如果不是看在梁萌萌的面子上,虽说INTERPOL还不至于神通广大到掀了他的老巢,让飞流这孩子都一脸担心的表情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除非任务需要,阿诚很少做火车,干他们这种工作的人效率很重要,特别是在欧洲总共巴掌大的地儿,不然为什么搬运工的生意经久不衰呢,他们有速度,并且从来不晚点。


不过欧洲内的火车线路一向吸引着大部分的背包客,城镇之间由于距离不远,视野很容易就能捕捉到各具特色的风景,这让人身心愉悦。


阿诚没有直接从预订的车厢上车,而是往后错开了两节——任何时候都要给自己留好退路。因为技术的更新换代,几乎已经听不到老式车轮压过铁轨发出的间断咿呀作响,乘客们三三两两的散落在车厢里,轻声细语地聊天,或者干脆蒙头大睡,一个旅行中毫不起眼的午后。


阿诚不着痕迹地摸了摸腰间,那里是枪的位置。


若无其事地按开最后一道间隔的门,阿诚的视线立刻锁定了靠着窗边座位的那个人:尽管他带着鸭舌帽,仅露出一角眼镜的棕色边框,那头算是标志性的金色长发却异常醒目。阿诚挑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背对着坐下,透过车厢相连处的电子显示屏幕,隐约能够反射到那几排人的动作。


毫无疑问,同行的都是警察。


阿诚掏出手机,看了眼战英的定位,如果可能的话,他完全不想在列车上闹出人命,就算飞流替他弄了全新的假身份。若是论不管不顾地大闹一场,混帮派的家伙肯定比他深谙此道,雇主找到他明摆着就是不想节外生枝,拿人钱财当然要体谅老板的难处。


从苏黎世到洛桑,单程大概要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阿诚上车后的一小时四十分钟左右,Ervin终于动了,只见他低着头同身旁的警官小声说了几句,对方便起身让他出来。


“还以为你这一路都不需要上厕所呢。”阿诚哼了一声,压低了帽檐,拿出手机放在耳边,佯装在通话的样子,嘴里嘟囔着法国南部的怪异腔调,漫不经心地从过道向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或许是旅程太过无聊,警官们一个个显得精神缺缺,见到阿诚走过也只是习惯性扫上两眼,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隔断两侧的洗手间全部显示着绿色无人使用的状态,阿诚谨慎地探头看了看,原来Ervin正站在车门的位置,肩膀有些塌,仿佛是在透气的样子。目标孤身一人,随行的警察都在安全范围之外,这实在是大好的下手机会,阿诚屏住呼吸,缓缓将手伸向了腰间——可是不知怎的,他心底总有一种奇怪的违和感,毫无来由的,像他这样的人从来不会忽视这种近乎野兽一般的直觉,那是经由无数次同死神擦肩而过磨砺出来的凭依,许多次帮助他化险为夷。


或许,他并不该现在动手。阿诚如此想着,而后不着痕迹地收回了动作,整个身体也放松了下来,正当他索性拉开门进入另外一截车厢的时候,狭小的空间里传来突兀的电子提示音——两侧的隔断门轰然锁死!上下车的门更不用说,那是由驾驶室统一操控的。


与其震惊,倒不如说果然如此,他的预感一向很准。

这笔买卖有问题。


尽管对背后人的身份有所猜测,当阿诚破罐子破摔般转过头的时候,依旧很想竖起中指问候上帝。


只见“Evrin”缓缓摘下帽子、眼镜和金色的假发,露出一张阿诚并不陌生的脸。

李熏然。

 

*

结果,阿诚没去成洛桑,直接中途换乘,踏上了驶向里昂的列车。


到底为什么不坐飞机啊……


半个月之内,他已经两次被李熏然铐上手铐了,阿诚晃了晃手腕,有些挫败地想到;随身物品不消说全部被当场收走,如果有可能的话李警官估计连他身上的衣服都不会放过——感谢生活在法治社会的人类还保有着基本的道德素养。


“是在想谁出卖了你?”李熏然不得不承认,夏娃实在是非常配合的犯人,他原本布置好两个车厢的警力,做好暴力镇压的准备,没想到这人很快看清了形势,继而相当识时务地缴械投降;只不过,一路沉默到现在。


“不,我在计算精神损失费该收多少。”阿诚抬起头,冲李熏然笑道,半点没有已沦为阶下囚的沮丧担忧。


“看起来你对眼下的处境似乎并不介怀?”李熏然挑眉问道,如果不是在硬撑,只能说明阿诚认为这不足为惧——难不成,他已有了脱困之法?


李警官总是不大相信的,这里可不比201号,没有南美的毒枭,也没有欧洲的军火新贵,等进了里昂的地界,更妥妥的是他的主场。一个被收缴了全部家当的通缉犯,试问他还能如何逃出生天?


虽说行动受限,但阿诚自有一套应对突发事件的预案:在任何行动中,通讯器超过三十分钟以上的静默状态则被默认为危险模式——出现了暂时无法解决的状况而单方面强制断开连接——至少飞流会得到预警。而战英则更不用操心,那个守时得近乎刻板的家伙,哪怕晚到一秒他都会直接踩满油门走人。


那么剩下的问题便是,他要如何替自己争取时间。


他被人出卖了。

就目前的形势来说,这件事几乎不言而喻。然而,阿诚并没有贸然去怀疑谁;毕竟,想要单纯把他送进局子的办法有很多,为何偏偏挑在这么敏感的一个时期,又为何一定要动用国际刑警?这根本不正常,除非,陷害他只是第一步。


不管阿诚是不是猜到了究竟,李熏然的这一次返程却并不那么顺利。


没等走出里昂的火车站,一行人就被拦下了,为首的家伙似乎和李熏然认识。


“怎么回事?”李熏然摘下墨镜走到最前头,皱着眉问道。


“李组长,上头临时的命令,夏娃由此移交我们秘书处接手。”来人一身白衬衣棕色西裤,头发疏得一丝不苟,隶属INTERPOL中央局秘书处的高级顾问,傅子遇。


“你们接手?你们一群坐办公室的家伙什么时候开始插手SIU的事务了?”李熏然斜着眼嘲讽道,行动组和秘书处的关系一向紧张,平日里各忙各的还能相安无事,现在对方明摆着过界朝他的案子伸手,李熏然当然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傅子遇也不恼,慢条斯理地从衬衫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李熏然,后者粗暴地抓过一看,果真如同傅子遇所说,中央局签发的内部文件,落款的名字正是李局长!


“该死!”李熏然狠狠骂了一句,直想把它团成一团扔了,强压住火气冲傅子遇做了个等等的手势,便掏出电话打了出去。


李警官通话的功夫,双方依旧保持着僵持不下的状态,这还没等到INTERPOL的大楼呢,就出了岔子。


阿诚愈发得淡定了,他倒要看看这出戏到底准备唱些什么?

 

“李局长,我需要解释。”电话接通得很快。


“解释什么?我忙得很,把话说清楚。”听到这没头没脑的问话,李局长皱了皱眉,不知道这孩子又抽哪门子风。


李熏然深吸了口气,堪堪把情绪控制住,却不免有些咬牙切齿:“什么时候SIU的事务要转移给秘书处的蠢货了?”


“怎么说话的,什么叫秘书处的蠢货?人家级别比你还高呢,”李局长把笔一扔,也来了气儿,自己还在秘书处干过呢,这混小子拐着弯儿骂谁?“不就是移交个嫌犯么,抓都抓了,你管他后续是谁接手,又没人抢你的功劳。”


“这不是功劳的问题!”李熏然大声强调道,来回踱了几步路,又放低音量,“夏娃这个人非常特殊,我怀疑公海事件与他有直接的关系,这会儿还什么都没问出来呢你就让我把人交出去?太可笑了吧!”


“说到公海那件事,正好还有些扫尾的工作等着你去处理,夏娃就交给秘书处的人搞定吧,有没有关系他都跑不了!”说完,不等李熏然有所反应便直接结束了通话。


“FxxK!”李熏然紧紧抿了抿唇,半天才憋出一声诅咒,长长呼了口气,抓了抓脑袋,整理好表情才回身面对傅子遇,妥协道,“人你可以带走,但审讯的时候我必须要在场。”


“抱歉,这个你要单独打报告申请,我做不了主。”傅子遇爱莫能助地耸了耸肩,谁知李熏然忽然发作上前抓住了他的衣领,低吼道,“姓傅的你成心的是不是——”


李熏然的组员们见状忙上前去拉人,这大庭广众的搞内斗传出去谁脸上都不好看。傅子遇冷笑着理了理衣领,倒也没再搭理李熏然,半是讽刺地睨了他一眼,挥挥手示意下属将阿诚带过来。


如果不是有人拦着,李熏然连上去踹他一脚的心都有了。


“还都傻站着干嘛?没听人家说么,去打报告啊!我就不信常规协助审讯还能给我驳回!”

 

*

阿诚被带上黑色的SUV之后,刚准备同“新老大”套套近乎顺便旁敲侧击问点东西出来,谁知忽然后颈一痛,瞬间便失去了知觉。


“比起电击,注射显然更加温和,你可是要谢谢我才对。”即便是对着已昏迷不醒的人,傅子遇仍然不失好心情地告知道。


阿诚睁开眼睛的时候委实把对方吓了一跳,循着细小的机械声响往左面一瞟,得——还是熟面孔——索杰一手拿着把纹身刺针,似乎正要往阿诚身上招呼的样子,再往自己的肩膀一看,嚯!一整条袖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荣老板,凭咱们的交情,天大的事儿总该把手铐给我松了吧?”阿诚懒洋洋地举起手腕晃了晃,一时有些琢磨不透荣石出现在此的用意。


“反正过不了多久你还是要带上的,何必计较这一时。”荣石坐在角落里,双手交握着放在胸前,面容半掩在光线的阴影里,唯独眼神锋利。


“看样子,荣老板并不是要来英雄救美的。”阿诚开了句不咸不淡的玩笑,坦白说幕后黑手会是荣石真让他有些始料未及,更别说这位大佬还亲自来了欧洲。四下打量起他们身处的空间——一处密闭的室内,连窗户都没有,头顶纵横的线缆吊着一盏昏黄的挂灯,像是某个废弃的仓库。


“我没有太多的时间,长话短说,设计你的确是我的手笔,”荣石承认得大方,语气坦然到阿诚觉得没辙,“我和杜见锋的合作需要一个关键的人物,这个人去年被INTERPOL给抓了,你帮我把他弄出来。索杰——”说完,荣石抬手示意了一下,索杰再一次启动了纹身机的电源开关。


“等等!等等——”阿诚的反应极大,整个人可以说从靠背长椅上直接弹了下来,如临大敌般开口道,“咱们有话好好说,你想要对我的身体做什么?”


“阿诚先生不要误会,”索杰忙做了个安抚的手势,“纹身只是一种接头的方式,对方只要一看到就明白你是自己人,省掉无谓的解释和猜忌。”


“不行,我不干,只是接头的话怎么样都好吧,你休想往我身上搞些个鬼画符!”阿诚出乎意料地强烈反对道,荣石闻言也有些意外。按夏江的说法,那人疑心极重,单凭三言两语是不可能取得他的信任的,既然私人物品没有办法随身携带,纹身无疑是最稳妥的选择——只要一眼,就能够确定来人身份的印记。更何况,纹身这种东西在帮派人员中屡见不鲜,不会引起旁的注意,他和夏江都觉得可行性极高,谁知行动的核心人物阿诚偏偏跳出来抗议。


总不会是因为怕疼吧?


“事先也不打个招呼,直接就让INTERPOL扣了我!半点准备全无,你真当我是全知全能的救世主啊?”阿诚在荣石对面寻了个木头箱子,一屁股坐了上去,就着双手被铐的姿势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不忿道。


“搞定这件事,之前的人情债一笔勾销,酬劳另算。”没理会阿诚的叽歪,荣石仍旧一派大爷的模样,微微抬起头,气定神闲地同他对视道。


“你觉得光凭钱就能请得动我?”阿诚冷哼了一声,翘起腿似是不屑一顾道。


“光是钱当然不行,确切的说,要很多钱。”荣石站起身来走到阿诚跟前,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到阿诚嘴边,又拿出火机亲手为他点上。


阿诚白了他一眼,却也没有拒绝。

钱的重要性,谁养孩子谁知道。


阿诚狠狠地吸了一口,问道:“和杜见锋的合作,真的就差这一个人?”

荣石点了点头。

叼起烟,阿诚灵活地转了转手腕,一只手向前探向荣石西服内侧的口袋,随后食指和中指夹出了一张相片。

老式的黑白款。

不过,上面的人,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境外毒品流入中国的第一手中间人,谢晗。”


第二卷《命运交汇的序章-公海篇》完


p.s.之前已经有非常厉害的小可爱预测到了人物的身份哟!

p.p.s写着写着怎么就觉得荣诚的气氛有点不对(等等

p.p.p.s下一卷就开监狱play.新人物会持续解锁掉落~

评论 ( 16 )
热度 ( 150 )

© 锦小路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