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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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AU强强】三面夏娃32

32 第一支舞与最后一支舞


名流的社交从来都离不开舞会,而在贵族圈子里,引领舞会开始的第一场舞则有着非常重要的象征意义。


说来也巧,这一代的明氏家族,除了钻石王老五明楼之外,当家大小姐明镜和小少爷明台,全部都还未曾有固定伴侣。


这简直让人分外眼红。


第一支舞历来都是由明家大姐明镜牵头下场的,而她舞伴的资格,从社交季的筹备期就已经为一众绅士所垂涎。


上流社会的圈子说大也不大,真要说德才兼备有名望,又刚好没家室的绅士们,翻来覆去一只手恐怕就数得过来。


正当英伦三岛和欧罗巴大陆的贵族们暗中较劲儿的时候,任谁都未料到有人竟然枉顾游戏规则捷足先登。


毫无礼仪可言的美国佬!


比起自认“理所当然”的明大小姐舞伴候选人的男士们混合着诧异与不愉的面孔,其他宾客的表情或多或少带上了些许玩味。


以往明公馆的社交季上并不乏美国财团的掌舵人出席,但是政客嘛——国会议员是实打实的头一遭。思及明家刚刚在欧洲军火界冒头的时候,也曾有人捕风捉影地搬出诸如“这一定是白宫在背后搞的鬼”之类的阴谋论,可惜到头来都不了了之。


而此番王天风的举动,又是否在暗示些什么呢?


王天风并不理会身后那些探究的视线,信步走到一袭宝蓝色露肩束腰百褶摆长礼服的明镜身前,微微躬身,手臂的弧度完美得无懈可击。


“Shall we dance?”

“As you wish.”


水一般的音符流淌过耳畔,随着第一支舞的开场,缠绕在每一次轻盈回旋的舞步间,仿佛一个不小心跌回了几百年的时光,回到那号称日不落帝国金碧辉煌的宫廷长廊。

一场关于荣耀的醉生梦死。


“这么高调的出场,还真不像是议员先生的作风。”一支舞已经过半,王天风仍旧不动声色,还是明镜无奈地先破了功。


“哪里不像了?”王天风微微一笑,揽着明镜完成了一次华丽的转身,繁复的裙摆划出一道亮眼的色泽,“舞会上有这么美丽的女主人在,如果不能第一时间与她共舞的话,可是相当失礼的。”


“有日子没见,你这张嘴是愈发的没有遮拦了。”少了最初几分刻意的疏离,直到这一刻,明镜的脸上才露出久违的神色。


“正因为有日子没见,我才更不能缺席今年的社交季,”王天风煞有介事地挑了挑眉,扫了眼明镜身后的一干贵族大佬们,意有所指道,“敌人尽管不堪一击,但也要防微杜渐。”


明镜直接笑出了声。


两人气氛正佳,却是让等着看热闹的人大失所望。既然第一支舞已经没了找落,不少人——尤其是在场的女士们,便无一例外地把目标放在了明家的大少爷身上。


然而,没等她们摆出一个欲语还休欲拒还迎的姿势,却发现明楼身边的位置也已然被人堂而皇之地霸占了。


“不知廉耻的荡妇!”“时尚圈果然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明先生一定是被恶魔蛊惑了!”……


女人之间的战争,从来都伴随着最恶毒的诅咒。


汪曼春一手挽着明楼的手臂,笑得像只高傲的绿眼睛波斯猫。


“师哥,你猜现在全场最招人嫉恨的,是议员先生呢?还是我?”

“我猜,你们二人恐怕不分伯仲。”

 

*

“大哥他才不是被什么恶魔蛊惑了呢,”避开目光不善的名媛千金们,明台小声和阿诚交流道,“正相反,这完全是为了她们着想——不然恐怕过不了几天,那个和大哥跳过舞的可怜女人就要意外病逝了。”


女人的嫉妒心固然可怕,但被美杜莎盯上那绝对是不死不休。


不过,且不论别人的是非,明台自己也有犯难的地方。


第一支舞完毕,绅士们便可以自由邀请女伴下场共舞。


一边是心高气傲一点就炸的搭档,一边是多少要顾及对方面子的友人。


明台倒是想过索性猎艳一把,邀请第三人——问题在于一时爽过的后果极可能带来成倍的伤害。


瞧着明台脸上变来变去的表情,阿诚的视线在相关人士的身上转了一圈,很不厚道地咧了嘴。


“呐,明小少爷,这次记得欠我一个人情。”颇为同情地拍了拍明台的肩膀,阿诚伸出一根手指虚点道。


之后,整理了一番衣着,便向着程锦云的方向走了过去。


感情的事情,旁观者清。阿诚不介意卖明台一个无伤大雅的人情,运气好的话或许还能为自己日后赚回些意想不到的好处。


“把这么个来路不明的人放在身边,师哥还是艺高人胆大。”汪曼春眉眼一挑,语气里谈不上有任何善意。


“你也说了,来路不明。连明家都查不到的人,与其任他在外头兴风作浪,还不如控制在眼前,”明楼的表情从容淡定,似乎对于汪曼春的“阴阳怪气”毫无察觉,“更何况,夏娃这个人,至少不是浪得虚名。”


“哼,谁管他虚名不虚名的,难道我的能力比不上他?怎么不见师哥请我来明公馆住上些日子。”汪曼春放在明楼肩膀上的手倏尔一用力,两具身体之间近乎没有缝隙,随后微微踮起脚跟附在明楼耳旁,不以为然地蛊惑道。


明楼的桃色新闻少得直叫英国小报记者恨不得去上吊,这也是汪曼春又爱又恨的地方,明公馆几乎像是他最后的禁地一样,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明楼主动带人回来。可这个叫做阿诚的家伙……


“美杜莎可不是什么人都请得起的。”明楼偏过头,语气异常“诚恳”。

 

*

没有任务一身轻。


难得有机会名正言顺地参加贵族圈的舞会,阿诚本想好好享受一番被香槟美人环绕的微醺感,却冷不防地在庭院的角落瞥见一个人。


“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重逢了。”礼貌地回绝了女士们或矜持或露骨的眼神请求,阿诚拿了两杯香槟,径自走到外间的庭院。比起衣香鬓影的热闹舞会,这里只有三三两两的零星宾客,顿时显得冷清许多。


独自伫立在喷水池边的男子,更仿佛一不小心就融进了夜色。

依旧是一身利落的白色国防军常服。

方孟韦,方少校。


“我可不觉得这是多么值得开心的事情。”被这家伙狠狠摆了一道的事情方孟韦可是半点没忘,DEATH RACE信号中断连带的后续问题处理起来着实费了他不少功夫。


尽管给不出什么好脸色,方少校倒也没拒绝递到手边的酒杯。


“不要总是揪着过去的事情不放嘛,”阿诚用自己的香槟杯碰了碰方孟韦的,“我都没计较你对我上私刑是不是(冤有头债有主,他总要向Triton讨回场子来的),大家心平气和的喝杯酒的机会总还是有的吧?”


“这是你自己提起来的,你害我损失了一个下属。”方孟韦轻飘飘地瞪了阿诚一眼,算是给面子地抿了一口,“现在劳动力成本可是很高的。”


思及程锦云向他透露的消息,阿诚无奈地摊手道:“只能说,我做人太成功,大家都乐得为我出头?真要算起账来的话,你其实应该去找Triton,而不是我。”


为了平息明家大少爷的怒火而准备的替死鬼,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体面的结局。

真希望他提前买了保险。


——“别闹了,这么晚了还去什么劳什子的迷宫,你以为这真的是十八世纪的庄园古堡么?还是你忘了上一次做这种无聊的尝试的那个倒霉家伙,第二天被发现的时候的蠢相么?”


距离阿诚和方孟韦所站的位置不远处,有两名年轻的贵族子弟正在交谈,只是他们脸上的表情却南辕北辙:女的跃跃欲试,男的则颇不耐烦。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难道指望你那可怜的爵位去获得明家的青睐么?”


“蠢货真是年年都有。”方孟韦摇摇头,神情比先头说话的男子更为不屑。


“他们在说什么?”阿诚探头往后看的功夫,身穿白色礼服的女子已经准备离开。


“一个无聊的传闻罢了,”见阿诚一副完全不打算就此终止话题的模样,方孟韦在心底翻了个白眼——看在一杯香槟的份上——“十八世纪的这座庄园也被时人成为‘蔷薇庄园’,庄园的主人非常宠爱自己的女儿,每年社交季的时候,只有在迷宫的尽头找到紫色蔷薇花的男子,才能够有资格成为她的舞伴。几百年之后的现在,明家意外地继承了这个传统:尽管蔷薇花变成了玫瑰,但承诺依然有效。”


一支不能被拒绝的舞。


“听起来好像非常有趣的样子。”

“不过是有闲阶级的附庸风雅罢了,灰姑娘的剧情只可能出现在童话里。”

“你知道迷宫的入口在哪么?”

“谁会真的——等等,你要干什么?”


围绕着明公馆的迷宫一共有六座,其中只有一座的尽头栽种着那片约定的玫瑰花田。


运气不好的话,生生会耗上一整夜的功夫。


阿诚不紧不慢地踱着步子,踏入了稀疏的灯光和朦胧的月色;他松了松领口,当所有纷杂的高谈阔论都渐渐远去后,时间似乎也放缓了流逝的速度,夜晚显露出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安然沉静。


一个人,一座迷宫,一个即将被探寻的秘密。

没有比这再好的余兴项目了,阿诚心想。


修剪得异常整齐的紫衫以一种奇妙的规则层层铺陈开去,相邻的两个回廊之间几乎瞧不出有任何区别,有限的光照更是给视野平添了诸多限制。很多时候,当你以为选择了正确的岔口并且毫无阻碍地前行了好一会儿,最终等待你的,也许不过是一面象征着DEAD END的平整树墙。


“至少不会走着走着就冒出一只老虎或者狮子什么的吧。”阿诚天马行空地寻思道。


与画本上的迷宫游戏不同,想要亲自征服一座迷宫的话,一分靠脑子,三分靠运气,剩下的,全赖天意。

换句话说,都是注定的。


与其说是刻意观察来路和通途,不如说阿诚完全是在依靠本能在信步游走。


毕竟,做出选择后的每一个转角都让人无比期待。

或许,他还能巧遇之前那位情窦初开的贵族小姐?


上帝总不见得是公平的,当有些人仍旧在现实的泥沼中苦苦挣扎不得解脱的时候,他总会让另外一些人轻易窥见天堂。


一大片橙红色的玫瑰花田出现得猝不及防。

娇嫩的花瓣上残留着细小的水珠,折射出一段段清冷的月光。

在这样一片无人问津的幽暗角落,盛开得仿佛一团团炽热的火。

空气中飘散着若即若离的芳香,宛若情人间最难耐的一场撩拨。


紫色的蔷薇花,寓意被禁锢的幸福,那也许是一位父亲永远无法宣之于口的爱意。

而橙红色的玫瑰,则是属于初恋的心情。


想起临别前小方那一脸的纠结,阿诚失笑地摇了摇头,他莫不是以为自己要另辟蹊径在明大小姐面前刷一把存在感吧?拜托,他可没兴趣和堂堂国会议员对着干。


欧洲都要混不下去了,难道还要再把美国玩坏么?


“倒是看不出来,你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突然传来的人声让阿诚散漫的心神瞬间回笼紧绷,却在中枢神经辨识了声音的主人之后一寸寸塌陷成虚无。


出现在迷宫出口附近的明楼,一手随意地插在西裤的口袋里,肩膀上仿佛落满了月曜星辉。


阿诚忽然闭上了眼,仔细听的话,舞会似乎已近尾声,仍有细微的音符穿透枝桠的缝隙摇曳开来,潮水一般弥漫至整个玫瑰绽放的空间。

再睁开的时候,手中已然多了一株橙红色的火焰。


花开得妖冶旖旎,唇角的笑纵情恣意。

我只要你的最后一支舞。

 

“The last dance. Shall we?”


TBC

这个设定真正的G点在于,楼总你今后就绝了找别人跳舞的心思吧hiahiahia

by一个写到最后已经被自己脑内的烟花炸裂的心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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