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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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AU强强】三面夏娃33

33 在夏天里发生的事


分辨不出曲调的名称,只觉得那股旋律仿佛情人间的低语呢喃,无边缱绻。


亲吻犹如朝圣。


细密地落在额头和眼角,濡湿的舌划过高挺的鼻梁,轻轻衔住上唇,辗转挑弄。牙齿擦过柔软的肌肤,带起一瞬间的酥麻层层叠叠。


来不及回味那宛若醇酒一般的甘甜滋味,唇齿被骤然带入疾风骤雨般的疯狂占有。


旁人眼中的男人,冷静如冰。

此刻他眼中的他,热情如火。


呼吸被一寸一寸蚕食,就像那日肯尼亚草原上被咬住喉管的羚羊,就像那日跳入太平洋中灌入口鼻的汹涌海水,浓烈到让人濒临窒息的吻。

或者说,那根本不是一个吻,是本能的吞噬。


阿诚用尽了全力才堪堪拉开自己和对方的距离,喘息支离破碎,大片大片的玫瑰香将嗅觉顷刻俘虏,甜腻到让人头脑发胀,思维好像一下子跌进了万丈深渊。


他看见不远处的花田,随意丢弃的西装外套,才发觉胸前些微的凉意和背后连绵不绝的刺痛。


那是一整片开到了即将衰败的橙红色玫瑰,残破的花瓣被碾碎在身下的泥土里,散发出最后的,近乎罂粟一般让人上瘾的香气。


一个黏腻而庄重的吻,重重地落在心口上方。


掌心在肌肤上游走,擦出星星点点的热意。

那些繁复的纹路,就像是命运。


脆薄的肌肤下,血管的跳动,血液的轻盈声音。

还有丝丝缕缕渗透出来的温度。

阿诚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手指尖的留恋。


深蓝色的天空上有异常明亮的星群。离得这样的近,能够看到跃动的光泽。

银白色的月光是多么甜美的罪恶。

靠近它,进入它,融化它。


阿诚听见自己发出类似兽类的低哑嘶吼,是疼痛。

却又不是一般的疼痛。

那种痛楚的尽头,隐秘羞耻的快感如毒品一般顺着神经网蔓延,感官被放大了无数倍,任何微小的刺激都好像狠狠撞在了身体的临界点,至此失去了对躯体的全部掌控,任由一同施与他痛苦与欢愉的人主导所有未曾表露的情绪,挣扎的、沉沦的、绝望的、希冀的……


夏娃偷食了禁果,被放逐出伊甸园。

这是人类的原罪,他早已不期待会得到救赎。


“阿诚,你快活么?”

无限宛转的柔情,是掠过手心的一道微弱光线。


语言是最后的禁忌。语言无法匹敌时间。只有痛苦才能穿越一切永恒。

痛到极致,也快活到极致。

快感像是一根燃烧着的引线,直接连通至心脏。

就像是子弹穿透胸腔,再一次。


“嚇——呼——”猛然从床上惊醒的阿诚,眼神有刹那的怔忡。


夜色中的花田。夏天午夜的凉风。天空中的星群。转瞬即逝的爱恋。

激情曾经那样得丰盛和剧烈过。所以,黑暗里面才生出这般如花盛开的幻觉和念想。


阿诚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想起那些光怪陆离的画面碎片,想起梦境中的那张脸,表情一时有些微妙。

 “哈,一定是那该死的六号海洛因搞的鬼。”

 

*

清晨的明公馆笼罩在一片浅淡的雾色里,颇有几分格林童话的意境。阿诚换了套休闲的帽衫,慢悠悠地晃下了楼。厨房准备了典型的英式早餐,阿诚随手捡了片烤好的面包,抹上一层厚厚的蓝莓酱,又端了杯热牛奶,坐到了露天的庭院里。


早起的宾客并不多见,阿诚三下五除二地填饱了肚子,就瞧见一个熟悉的背影正在同管家争论些什么。


方孟韦一回头,眼底染上了几分狡黠。


“呐,你不听我的不要紧,那位先生可是你们大少爷的朋友,他的要求你们总不好拒绝吧。”方少校冲阿诚招了招手,毫无压力地拖人下水。


“这……方少爷哪的话,我这就去备车。”年轻的管家虽然一脸的不情愿,但还是架不住这两位“贵客”的联合施压。做他们这一行的,察言观色是最重要的一门学问,且不说方家和明家有旧,老管家可是刻意敲打过他们所有人务必要尽心服侍那位“阿诚先生”的。

背后是谁的授意傻子都看得出来。


明先生交代过不能透露他的行踪,但严格意义上说,并没有禁止他们去马场吧?


“不愧是校官的底子,昨儿折腾了大半天现在还有精力去骑马?”阿诚上下打量了一番半点疲态不显的方少校,啧啧称赞道。


方孟韦自然不是因为精力过剩的缘故,按计划那家伙今天就会抵达明公馆,他可不想对着那张脸一整天的时间——能避则避吧。不过,这些计较方孟韦没兴趣和外人解释,“倒是你,一脸纵欲过度的德行,昨晚干嘛去了?别说你真的在迷宫里混了一宿?”


阿诚闻言不着痕迹地抽了抽嘴角,思及那个不适合被讨论的梦境,掩饰性地揉了把脸:“我也是应该多运动运动,你一个人骑马也怪无聊的,一起吧。”


明家的私人马场距离明公馆有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


那是一片有着起伏坡地的山丘,茂密的树林和蜿蜒的溪水,非常适合驰骋的风景。


“你不是打算还穿着军装骑马吧?又不是打丛林高地战。”见方孟韦的架势竟是压根没打算换骑装,直接去马厩选马——阿诚不由地调侃道,这人到底是有多稀罕这身白皮。


“我对穿别人的衣服不感兴趣。”方孟韦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哪怕明家的马场有全新的备用骑装供客人们替换。


或许是某种心理性洁癖症?阿诚不确定地猜测道:“好吧,随你喜欢。一会儿见。”


就在阿诚打点好装备翻身上马准备去追赶方孟韦的时候,马厩的另一侧忽然斜窜出一人一马,眨眼的功夫便跑出去老远。却是冲着同样的方向。


阿诚一边收紧着自己的手套,一边有点愣神。

他是不是眼花了?刚才那个人,如果没看错的话,好像是,杜见锋?

见鬼他这时候怎么会出现在英格兰的?

 

*

“还有戎装策马的人在,总算英格兰不至于没落到家。”杜见锋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双腿一夹马肚子,扬鞭追了上去。


他真是受够了欧洲贵族那种一身“讲究”的骑装在马场腻腻歪歪地跑法,当你骑上了马,如果不能酣畅淋漓地去感受风的速度,是有违骑士精神的。


“怎么样,来比一场?”


袖口挽到肘部的白衬衫、军用墨绿色的迷彩裤、黑色的及踝仿作战靴。

看着如此不着调的男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方孟韦内心腹诽道,索性将马头向远处带了带,摆明了不想理会这位陌生的自来熟。


“喂,跑那么远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杜见锋好笑地瞅着方孟韦的动作,整个人俯身用小臂撑着马背,口气轻浮道,“该不是怕输吧?也对,瞧你这娘们儿兮兮的骑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偷溜出来的贵族小姐呢。”


“你的激将法还真是拙劣。”方孟韦蓦地拉住了缰绳,侧过头送给杜见锋一计不屑的轻瞥。


“只要好用就行。”杜见锋直起腰身,摊了摊手,满不在乎地答道。


阿诚赶过来的时候,刚好听见两人后半段的对话,不由得有些幸灾乐祸起来。以他对方孟韦那生人勿近的性子的切身体会,杜旅座少不了是要碰一鼻子灰。


见到不对付的人吃瘪,总归是心情愉悦的。


然而,没等阿诚上前把方孟韦拉走,年轻的德军少校突然横鞭打马,猝不及防地冲了出去!


杜见锋见状抚掌大笑了几声,随即催马跟上。


阿诚眨了眨眼,望着空中刚举到一半的手有些莫名,“看来,什么人都是有死穴的嘛……”


方孟韦并没有刻意加速,既然遭人出言讥讽,他倒要看看那家伙是不是真的有几分能耐——只可惜小方少校并不知晓男人的身份,不然的话——


与阿诚之前调侃的“高地丛林战”不同,杜见锋可以说是真的有过“马背上打天下”的经历,早年间的哥伦比亚反政府武装可不像现在这般阔绰,那时的少年们,在没有学会开枪的时候,已经能够骑着马在热带雨林间自如地穿行了。


他也许会早一点认真起来。


不管什么样的路段,杜见锋游刃有余地缀在方孟韦后半个马身的位置,衬衫的领口被急速的风灌出一小片饱满的弧度,嘴角的笑容张狂肆虐。


方孟韦的眼神一凛,前方即将进入林区,那里本不适合这样的高速奔驰。

考验真功夫的时候到了。


方少校不自觉地牵起了嘴角,一面用双腿控制住马匹前进的方向,一面快速地拉开军服上衣的扣子,在杜见锋一阵夸张至极的口哨声中,将白色的外套猛得向旁边一丢,而后侧头送给对方一计挑衅意味十足的眼神,微微向下俯低身体,大力地抽动了几下马鞭,旋即将杜见锋甩开了两个马身的距离!


原本好信儿主动撩拨别人的杜旅座,正对上方孟韦锋利如刀的视线,喉间涌动出一股久违的饥渴感。


“虽然长相完全不是我的菜,不过偶尔换换口味似乎也不错。”


粗壮的腐朽枝干横切入道路中间,黄褐色的树皮有着深深的条状凹陷。没有人选择迂回绕路,两匹黑色鬓毛的马先后抬起前蹄,攀附着风的轨迹,纵身一跃——重力在胸腔中产生美妙的力场,一瞬间的坠落,带来失真的晕眩感;尘土和落叶交错着起伏飞扬,烙下一道不可名状的印痕。


风吹过叶片发出沙沙的响动,溪水冲刷着岩石的淙淙叮咚,天边有飞鸟滑过地平线的羽翼翩若惊鸿,所有这些声音环绕在奔驰的马背上,犹如一场无人观赏却精彩绝伦的香颂。

已经有多长时间,没有过这样纯粹的奔跑了。

思绪放空,如释重负,酣畅淋漓。


方孟韦并没有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起扬起的笑容。

就像加勒比海的耀眼阳光。

杜见锋一直看着他。


两人两马并辔跃过一处低矮的河道,马蹄溅起一片晶莹的水花,四散着折射出一道从天而降的人影。


“你疯了——!”方孟韦一脸难以置信地回头瞅着跳坐到自己身后的男人,他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与此同时,明显有别于风的灼热呼吸猝不及防地喷洒在后颈,腰腹间掌心和手臂的温度陌生到让人无所适从。


方孟韦本能地曲起手肘向后袭击,这般严重超越了安全距离的姿势,让他异常烦躁。


尽管是军校训练出来的优等生,放在经历过真正战场的老兵痞子面前,方孟韦那点手段在杜见锋看来不比一只小奶猫的张牙舞爪更有杀伤力;只是,人可以应付得绰绰有余,不代表两人胯下的马懂得配合。


两人拉扯的动作太大,方孟韦一个失手放松了缰绳,马顿时失去了方向,一个急转的惯性之下将背上的人径直甩了出去——


杜见锋想也没想,直接将方孟韦揽在了怀里,一手护住了他的后脑,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大部分落地的冲击,好在林中的土质松软,就算是有些零落的枝杈碎石也禁得住杜旅座的皮糙肉厚。


而方少校从来都不是懂得感恩的人,甫一稳住身形,便单手撑地挺起脊背,另一只手迅速从小腿的位置抽出一把银色的掌枪,就着跨坐在男人腰间的姿势,狠狠抵在了杜见锋的额头中央。

“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混乱之中,杜见锋的墨镜已经不知被甩去了哪里,幽暗的瞳孔中映射出年轻少校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浑然不觉现下自己的危险处境,男人依旧笑得没心没肺,甚是还好整以暇地曲起一条腿,双手悠哉地枕到脑后,眼神却不放过身上的青年分毫。

“初次见面,南美旅座,杜见锋。”

 

*

被抛下不知多远的阿诚,循着马蹄印的踪迹磕磕绊绊地寻到树林边上,捡起了被主人任性丢在一旁的军服外套。

领口沾染了一朵叫不出名字的红色野花。


“这俩人到底玩什么花式骑法,连衣服都不要了?”

阿成有些纳闷地琢磨道。


TBC

唔,今天夏至嘛。

释放一下自己的洪荒之力。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大战三百回合嘛【叽歪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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