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小路

主楼诚,可能还有些其他杂七杂八的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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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AU强强】三面夏娃34

34 各有各的债(上)


“好歹是明公馆的社交季,还不到第二天呢就跑个没影儿,你也由着他胡闹。”王天风抿了口当地的红茶,位于二层的花台有着绝佳的景观,可以望见不远处一簇簇的玫瑰花田。


“明楼也老大不小了,除了终身大事我还能唠叨上几句话之外,其他的我哪里还管得着。”明镜换了身月白缎织的绣枝梅纹旗袍,半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长姐如母,小事可以不管,大事上还是莫要让他入了歧途的好。”王天风转了转左腕上的手表,似乎意有所指。


“天风,我们认识也有年头了,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这种试探实在有损情分。”


王天风最是拿她这种态度没辙,长叹一声,俯身拍了拍明镜放在膝上的手背,“算我的不是,原本以我的立场不方便多说,于公于私,你明家和南美那疯子最好都不要有过多的牵扯。”


当初公海一事已经引起了白宫的警惕,南北美政治形势微妙,高层可不想见到自己一手扶植起来的势力做出让旁人产生误解的举动。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王天风并没有明说的是,一向避嫌的美国当局,为了摸清明家到底在搞什么鬼,才会专程派他来出席今年明公馆的社交季。


有线报称,杜见锋目前也并不在哥伦比亚。


社交季正当开场,明家大少爷却不知去向,明镜有意无意地拖着他叙旧闲谈,难保不是为明楼打掩护。


“你能有这份心,我已经知足了。”明镜笑着回握了一下王天风的手。


这个世界上,本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东西,为了生存,有时候人别无选择。


“唉,罢了,”王天风换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故作训斥道,“那混小子的死活我是不在意的,他要是敢把你拖下水——看我不第一个收拾他!”

 

*

方孟韦回到休息区的时候有些狼狈。


衬衫的腰腹处有明显的褶皱,领口的似乎扣子也少了一颗(不然的话方少校一定不会任由它们大敞四开的),更别说溅到裤脚的水痕。


若是放在普通人身上无伤大雅,甚至还有名媛千金们专门好这一口:野性味儿十足的男人。


不过,方少校显然不是这个画风。


起初和杜见锋搅合到一起是何缘由他不清楚,不过在阿诚看来,方少校十有八九已经开始后悔这个错到离谱的决定。


撞上方孟韦“恶狠狠”的表情,阿诚识趣地咽下了好奇之心,干咳了两口,指着一边的军服外套道:“顺手帮你捡回来了,不用客气。”


“既然是顺手,那不妨再帮我一个忙,”方孟韦面带嫌弃地拎起来里外看了看,也不至于到不能穿的地步,可是一想到现在他身上或许还残留着那个疯子的气息,“让人回明公馆把我的行李箱带过来。”


从头到脚,他必须全部换过。


方少校好歹全须全尾,杜旅座却着实算挂了彩。


落马那一下摔得极狠,杜见锋一人承受了两个成年男子的体重,少说也要落下个擦伤磕碰。明楼见他赤裸着上身,后背缠着好些圈绷带,脸上掩饰不住的诧异。


“杜先生您这是——?”

没听说最近哥伦比亚起内讧啊?这怎么还一副伤筋动骨的德行。


明家本是派了专人去接杜见锋的,谁料这家伙不按常理出牌,提前到了也不通知一声,把毛参谋往约定地点一丢,自个儿寻了马场的路神不知鬼不觉地摸了过来。


“被猫抓的而已,不妨事。”杜见锋满不在乎地从雪茄盒里抽出了一根,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靠,随即“嘶——”地一声狠狠抽了下嘴角(差点忘了后背有伤),“你这块地方不错,景好,人也好,就是马差了点。”


居然把他给甩了。


“既然如此,杜先生大可资助一二,明某可是听说,旅座在南美豢养了不少好马。”尚不清楚在来之前杜见锋到底遭遇了什么,明楼只能见招拆招。


此次会面的意图大家心知肚明,尽管上次在公海被人搅了局,但动辄上亿美金的生意,就算任性胡为如杜见锋者,也不会轻易全盘否定潜在的合作伙伴。

更何况,明楼诚意十足。


“马场里,那个和你的相好凑在一起的小家伙,什么来路?”杜见锋悠长地吸了口雪茄,透过乳白色的烟雾向窗外看去,已经寻不到那个白色的人影。


“我还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相好’。”明楼伸手召来一名下属,他并不比杜见锋早到马场多久,有些事情还需要先听人汇报。


“那个——叫什么来着?哦对!夏娃,”杜见锋一拍大腿,夹着雪茄的手冲明楼指了指道,“放心,我对他没有敌意——201号上只有我把人往外丢的份儿,自个儿往下跳的,他算是头一个。”


听口气,杜见锋似乎对夏娃的做法还颇为欣赏。

“他那时候的眼神,没有犹豫,一丝一毫都没有。”

要么那个叫做夏娃的家伙像他一样是个不要命的疯子,要么他就是对明家的大少爷“爱得深沉”;杜见锋自然倾向于后面的猜测。

如此一来事情才会变得更加有趣,不是么?


“方家的小少爷,方孟韦。”听过下属的解释,明楼多少了解了其中经过,固然不想对方再揪着夏娃的话题不放,明楼忽然福灵心至道,“难不成,旅座对他感兴趣?”


“方。孟。韦。”杜见锋向后仰了仰头,放松身体陷入柔软的沙发靠背里,语气意味不明。


“明某并不想干涉杜先生的——私人问题,”看在生意的份儿上,明楼的脸上掠过一闪而逝的微妙表情(可惜杜见锋并没有看到),“方家,据说和当初的党卫军有些渊源。”


党卫军,名义上是二战时期纳粹用于执行治安勤务的编制,实际上却是20世纪初最为神秘的情报组织之一。

尽管德国战败后该组织宣布解散,但鲜有人天真地相信他们真的就此风化成尘。


换句话说,方家,绝非什么善茬。

尤其是那一位。

 

*

“嘟嘟——”寻了个空旷无人的湖畔,阿诚弯腰坐在一株衰败的老树墩上,拨通了一支越洋电话。


“就算我支持你偶尔打个电话联络感情,并不代表我愿意为此奉献出宝贵的睡眠时间。”荣石的嗓音略带沙哑,那是属于半梦半醒之间特有的呼吸节奏。


大不列颠的清晨,刚好是美国东部的深夜。


“那还真是抱歉了,”阿诚没什么诚意地敷衍了一句,顺手捡了颗脚边的石子在掌心抛起,“只是刚刚碰到一个人,让我有点好奇,似乎荣大老板的截胡并没有成功?”


他海也跳了,意大利黑手党和国际刑警也招来了,甚至就连白宫没准都听到了动静——这样都没能搅和黄杜明两家的生意,阿诚真的要怀疑荣石到底是不是在消极怠工了。


“唔,你说这件事啊,”荣石抓起一只枕头垫在脖颈下,揉了揉鼻梁,“有人出的价码比杜见锋更高而已。”


“什么意思?”这个世界上,还能有什么比金矿更让人眼红的?哪怕真的有,为何他半点消息都没听到过?


“蓝钻。”荣石也没瞒他,慵懒中夹杂了些许困顿的声音性感得如同肌肤的触觉。


阿诚显然对这个名字一头雾水,某种稀有钻石么?


“一种现有技术手段无法检测出的新型毒品。”


咯噔——

阿诚听见自己的胸腔发出沉重的钝响。

不会有错,六号海洛因,谢晗。


“哼,这还真是无心插柳,”阿诚嗤笑道,原本荣石让他把谢晗从监狱里弄出来是为了增加同杜见锋合作的筹码,可谁又能想到,到头来杜见锋没套牢,反而是食人魔先生喧宾夺主,成功上位?“结果公海那一出闹剧完全是我自讨苦吃嘛。”


“呵,至少让你知道,我荣石的人情不是那么好还的。”荣石低声笑道。还能亲口抱怨出来,至少说明阿诚并不是真的那么介意,否则以他的性子,早就二话不说直接找机会报复回来了。


“倒是那个什么蓝钻的,真有那么厉害?你别是被那个变态给糊弄了。”他注射过六号海洛因的事情,没有告诉任何人,也并不打算对荣石例外。不过,倘若能旁敲侧击地先从荣老板嘴里套出点儿料来,总是有利无害的。


“你也太小看我了,”荣石冷哼道,“连我手底下的药物专家都束手无策的东西,你觉得DEA(美国缉毒局)那帮蠢货会更高明?”


不得不说,这是一种极为现实的讽刺。

自大麻鸦片时期起,与其说检验毒品的技术和新型毒品的问世此消彼长,实际上却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因为,利益永远是最大的驱动力。


“无法被检测这一点基本已经可以确认,至于说是不是真的没有办法戒掉它——坦白说我并不是很关心。”荣石拿起放在床头的玻璃杯喝了口水,总算比几分钟前清醒了些。


比起“隐形毒品”的概念,谢晗倒似乎更偏爱“只有死亡才能真正平复对蓝钻的渴望”。


这意味着,你永远都无法离开蓝钻。

就好比真正吸过毒的人,再也无法单纯从尼古丁中获得满足。

尝过顶级毒品的味道之后,寻常的货色根本填补不了那种近乎无边无际的虚无。

这就是瘾。

它无处不在,你无能为力。


“啪——”石子掉落在泥土上发出微不可闻的声响,阿诚无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移动电话,“晚安。”


毫无预兆地被挂断了电话的荣石,瞅着已经黑下去的手机屏幕,多少有些来气。


大半夜的一通电话把人吵醒,等到他终于抵挡住睡意准备尽职地当个陪聊的时候,对方倒先把线路给掐了?!

那他到底还要不要继续睡啊?


阿诚丝毫不关心荣石的睡眠问题。

关于蓝钻的事,谢晗没有夸大其词,至少“隐形”的这一部分没有。

不然,程锦云早就该找出他身体问题的所在了。

但是,倘若蓝钻的这一特性确凿无疑的话,那么荣石提及的第二个特性,又是不是真的?

无法戒掉的毒瘾。


当初在“坟场”为了取得谢晗的信任,他没怎么犹豫便注射了那管六号海洛因。

因为,在他一贯的认知里,毒瘾是一种就算过程痛苦但终究还是可以战胜的对手。

就像刑讯。

咬咬牙,总会挺过来。

能够被掌控的东西并不可怕。

但是,蓝钻……

如果在这之前,有人问他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无法被戒掉的毒品?他大概会嗤之以鼻。

但那时候,人们同样认为“隐形毒品”的概念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没等阿诚再往深想,马场的方向忽然传出一声轰鸣的枪响!

 

*

杜见锋还维持着单手想要去搂方孟韦肩膀的姿势。


显然,那并不是一个多么讨喜的动作;至少,从小方少校的脸上看不出来。


特制的合金弹头堪堪擦过杜见锋的手背(或许已经留下了浅浅的弹痕),打在休息区的一栋房屋外墙上,留下一个前后洞穿的圆形弹孔。


“如果人的手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碰了不该碰的东西,那么它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右手举枪的男人,一身墨绿色的军服,站在逆光的背景里,眼神冷漠。

他的左手,拎着一只深棕色双排搭扣的皮制行李箱。

肩章是灰底的两颗暗金色方菱。

现役德国联邦国防军最年轻的陆军少将。

方孟敖。


TBC

看到大家还对洪荒之力抱有十二分的敏感度,我就放心了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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