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小路

杂七杂八的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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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AU强强】三面夏娃37

37  Set this world on Fire


明楼推门进来的时候,阿诚正以一个看起来相当别扭的姿势照镜子。


背对着墙面,一手撩开丝绸的睡衣下摆,一手往下拽了拽跨上的裤腰,向后扭着脖子,根据镜子里的映像转动身体——一不留神牵扯到伤口,疼得呲牙咧嘴。


略显夸张的表情就这么毫无遮掩地被明大少爷看个正着。


阿诚反射性地把手一收,装模作样地扒了扒头发,轻声咳了两句,假笑着问好道:“明先生,这么早。”


“嗯。”明楼简单地应了一声,将盛放着早餐的托盘放在桌上,随后便走到了阿诚身前站定,没等后者察觉出对方的来意,明楼忽然抬起左手伸向阿诚的衣领——


阿诚本能地往后一缩,眼瞅着就要撞到墙边的柜角。明大少爷却仿佛在他身后生了双眼睛,右手向前一伸,顺势将人拦腰搂了回来。


“想让自己伤上加伤么?”薄薄的一层丝绸岂不到多少阻挡的作用,阿诚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肌肤上的力道——不重,却仿佛避无可避。


——“或许我应该在腰上缠满绷带。”阿诚后知后觉地腹诽道。


明楼就着两人贴近的姿势,左手手指向肩膀的方向拨开阿诚的衣领,除了覆盖在绷带下暂时看不到的枪伤之外,脖颈上那些细小的划痕几乎已经看不到踪迹。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明楼用指腹轻轻擦过与肩胛相连处的一道浅淡的印记。


微小的动作,却让阿诚没来由得指尖发麻。


扬起下颌去看明楼的脸,后者却并没有回应他的视线,依旧将目光停驻在锁骨末端的位置。

专注而认真。


大脑皮层似乎瞬间回放起那个关于玫瑰花田的旖旎梦境。


“你这是在向我索吻么?”不知何时收回视线的明楼,正对上阿诚恍然涣散的眼,银制的细长镜链折射出清晨阳光的弧度,在他漆黑的眸孔中滑过一道转瞬即逝的光亮。


阿诚眨了眨眼,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而导致了幻听。


“总不会是我还没有睡醒吧?”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想法有些可笑。


然而,一个微凉的吻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印上了他刚刚弯起到一半的唇角。

仿佛海平面上初生的薄雾。


“实际上,你已经错过了早餐。”短暂的触碰,甚至来不及扰乱思绪,却又足以在心底荡起一圈圈的涟漪,无法言说。


明楼拍了拍阿诚的腰。

回过神的夏娃先生摸了摸鼻子,耳根发热。

 

*

明小少爷最近简直忙得脚不沾地。


明公馆的爆炸案波及甚广,牵一发动全身,就算是查也要极为谨慎。


和南美的生意也要人跟进后续的交货事宜——尽管杜旅座最近同样麻烦缠身。


自家财团的日常事务要不要管?


你总不能指望明楼大少爷亲自跑腿吧,更何况,人家还有“重要的人”要操心。


明台觉得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为什么我都忙成这样了还要抽时间来陪你们打牌?!”明小少爷恨恨地扯掉自己的领带,仔细看的话不难发现,沙发上已经散落了两件西装外套、一件马甲、一条皮带,地上似乎还翻倒着两只皮鞋。


又过了几分钟的功夫,明台直接将手里的牌往桌子上一摔,咬牙切齿地指着对面的两个家伙气急败坏道:“你们俩使诈,怎么每次都是我输!”


阿诚盘腿坐在另一张沙发上,一手支在大腿上拄着腮帮子,挥了挥自己另一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臂:“我可还是个病号呢,我能使什么诈!”


最后一张沙发上的明楼更是一脸的无辜相:“怪我喽?”


三人扑克牌,不赌钱,输的人每轮脱一件衣服,鞋和领带都算。


单就参与者的装扮来看,一身“病号服”的阿诚无疑是最容易“裸奔”的,明家两兄弟好歹个个是完整的三件套。


而事实上,截至目前,阿诚仍维持着牌局初始的模样,明大少爷贡献了一件外套,倒霉的小明少爷已经要面临脱光上半身的“大危机”。


“切——”明台大大地翻了个白眼,他也不过就是嘴巴上逞逞强,自己大哥的斤两他总是知道的——明楼一贯不屑于赌桌上的旁门左道,倒是没看出来夏娃也是个高手。


明小少爷眼珠子一转,忽而贼兮兮地挪到阿诚身边,用肩膀撞了撞对方,下巴朝正在洗牌的明楼的方向努了努,眯着眼睛商量道:“阿诚哥,你看现在咱们三个当中,谁穿的最多?这样下去对你我很是不妙呀!是时候强强联手了,怎么也得让他再脱两件——不,三件才公平!”


与其让这两人玩死,不如先下手为强,难得有个强力外援在,这次一定得抓住机会让明楼吃瘪!


自有记忆以来就没怎么赢过自家大哥的小明少爷,在一个让人昏昏欲睡的夏日午后,仿佛突然有了崇高的人生追求。


“嗯,有点道理。”阿诚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单薄的一件睡衣,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继而拍了拍明台的肩膀,一本正经道,“不过愿赌服输,你总得先把这一轮的惩罚执行完。”


“我——”明小爷一时语塞,随即似乎豁出去了一般把扣子一扯,将衬衫向后一扥,猛得甩在了沙发上。


——为了能把大哥拉下水,小爷我也是拼了!

——反正大家都是男的,没什么可害臊的!


阿诚十分配合地摆出一副“敬佩”的神情,明楼更是朝自家小弟高高竖起了拇指。


可惜,没等赤裸着上半身的小明少爷摆出架势准备大干一场呢——


“明台——?你做什么弄成这副德行!”


明台被吓得一激灵。


一回头,就见明镜保持着推门的动作,表情复杂。而身后陪着一道的于曼丽,更是直接抬手捂起了脸,一副“这个画面简直太丢人了我实在不忍心看”的模样。


明台干巴巴地抽了抽嘴角,连忙抓过衬衫三下五除二地穿了回去,一边还小声抱怨道:“大姐你进屋怎么也不说敲个门?”


“你还有理了!”明镜佯怒地瞥了他一眼,连明楼都没能幸免,“还有你这个做大哥的,也由着他胡闹。”


阿诚这时早已规规矩矩地站起了身,见明家两兄弟都被“教训”地不敢回嘴,只好打圆场道:“大姐消消气,他们本是好意陪我解闷的。”


“你这个孩子倒是会做人,”面对阿诚,明家大姐的语气和缓了不少,拉着对方的手臂认真打量了一番,“精神头不错,脸色多少还是差了点,等下我吩咐厨房再仔细些你的三餐。”


“不过是些小伤,不敢劳大姐费心。”


“这是什么话,年纪人可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明镜甚为不赞同地皱了皱眉,随即冲明楼明台两兄弟发话道,“好了,闹也闹腾得差不多了,阿诚身上还带着伤,得多休息才是。”


阿诚抿了抿嘴,识趣地没有多言,明摆着把两兄弟支走,明大小姐怕是有话要单独对自己讲。


待屋子里的人走得七七八八,明镜这才拉着阿诚在沙发上坐定,拍了拍后者的手背,道:“说起来,这本是明家惹的事,却累你受伤,我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抬手阻止了阿诚的动作,“你当得我明镜这一句谢谢。”


阿诚本想客套一番,却在明镜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选择咽下了溜到嘴边的说辞。


这位站在权力巅峰的女性,眼神里依旧爱憎分明。

从不轻易许诺,也不轻信人言。

但始终怀有感恩之心。


“您也值得我拼死相护。”


明镜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也因而柔软了许多:“你也看到了,我只有这两个弟弟,日后明家可以没有我,却不能没有他们。我知道说这些未免强人所难,但是万一有那么一天,他们同样遭遇了一个人没有办法应付的困境,大姐希望你也能够像那日一样,去到他们身边。”

*

“事情查得如何了?”从阿诚的房间出来后,明楼便开始过问正经事。


“一半一半吧,”收起玩闹的神色,明台顺手将外套穿了回去,“基本可以确定是老家伙们合伙搞的鬼,牵头的人没跑,杂鱼小虾还要顺藤再摸摸底。”


“嗯,算算日子他们也该得意得差不多了,”明楼下到一层,意外地来到了酒柜跟前,径自开了一瓶Tequila——以墨西哥高山之巅的蓝色龙舌兰酿造的烈性酒——液体倾倒而出伴随着咕嘟咕嘟的暗响,“太平的日子过久了,他们是不是都已经忘记,我明楼是靠什么起家的了。”

 

*

阿诚本以为,他要再在床上混吃等死一段时日——坦白说这相当无趣。


他不确定自己身上的伤有没有露馅,苏医生不给个准话,明楼更是压根看不出深浅。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虽说大热天好端端的非要缠上一通绷带做戏也挺难受的。


不曾料想,明楼竟然主动提出带他离开明公馆。


从私人飞机上下来,阿诚顿时被面前停靠着的银灰色巨大机体夺去了全部视线。


覆盖整个机身的复合材料涂层,多达四个倾转可变向旋翼,粗略看过去至少可以容纳50人的机舱空间——

令人难以置信。


“不用怀疑,这就是最新型号的V-44鱼鹰战机。”明楼侧过头,光影打在他的面部轮廓上,给人感觉异常深刻,“也是你‘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


阿诚哑然失笑。


然而,“惊喜”远不止于此。

堪比MC(海军陆战队)的顶级自由佣兵装备整齐地摆在鱼鹰的座椅上。

明楼并没有做任何解释,可偏偏阿诚轻易便洞察了他的用意。

在别人身上吃过的亏,总要亲自找回来才痛快。

夏娃有自己的骄傲。

明楼懂他,所以任他。

为骨子里渴望战斗的勇士递上一把刀。

这是男人之间的浪漫。

也是王的纵容。


鱼鹰飞得极稳。

打开舱门,高空的风团刮得人睁不开眼,发丝一瞬间飞扬得肆无忌惮。


阿诚一手钳住舱门顶部的护栏,一手紧了紧护目镜,忽尔转过头,冲端坐在内的明楼道:“我以为你会问。”


倘若不是发现了端倪,明楼断不会有这样的安排——至少一般人不会想着要一个中重度枪伤的伤患短时间内再上战场,阿诚并不能确定这是不是一个刻意的试探。


明大少爷姿态从容地抚平被风吹乱的文件,甚至连头也没有抬起:“等你想说的时候,我一直在。”


也许是地中海上空的风终于吹散了些许盘亘多年的幽暗心事,阿诚感觉如释重负。

也许一直以来,他都在等一个人,可以为他慢下来,让时间慢下来,让时间去指引要到达的地方。

如果命运能够更加宽容,允他们并肩而行。


阿诚大声地吹了个口哨,纵身一跃——


直到机舱门再一次关闭,明楼的嘴角才缓缓展露出一个笑容:“我期待并且确信那一天不会太久。”


自由落体的加速度让人无所适从,而此刻的阿诚,却好像完全沉浸于这样的失控里。

就算有些东西永远无法变轻,至少我们还可以学会将它看轻。


“唰——”黑色的伞翼腾空而起,在蔚蓝的海面上急掠而过,惊起大片白色羽毛的水鸟。


阿诚熟练地操作着拉环,在一片浓墨重彩的背景里教科书般敏捷地降落在地。


用匕首隔断伞绳,阿诚扔掉宽大的护目镜,换上了一副轻便的椭圆形墨镜,从背后拿过一挺比利时FN SCAR战斗突击步枪,大步向前走去。


似乎已等候多时的明台和于曼丽站在道路两侧,一人夹着把德国HK G36,一人扛着MP5冲锋枪,相视而笑。


万事皆备。

“Let's set this world on fire.”


TBC

讲道理,和楼总谈恋爱真的挺“浪漫”的,除了跳海就是跳飞机(歪头

最近被POI虐得不行,我急需甜食来中和过多的胃酸。

&意大利棒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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