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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诚,可能还有些其他杂七杂八的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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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AU强强】三面夏娃52

风险提示:请诸位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扶直座椅靠背,剧情君开始全面起飞。


52 意外的邀请


黄历这个东西飞流鲜少听说,似乎是这个有着漫长历史的国家独有的一套计时法则,掺杂着不知是科学多一些还是迷信多一些的推演,给每个日子都罗列出吉凶预兆。

丙午。宜:祭祀、扫舍、破土、安葬、除服;忌:嫁娶、入宅、修造。

夏末初秋的雨淅沥阴凉,原本就带着几分凄荒的味道。飞流带着副就快要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撑着把黑色的雨伞,兜帽扣在脑袋上,站在石板铺就的小径前,默默地注视着一场安静的葬事。

墓园的工作人员很专业掘土、开棺——当然是一口空棺。

将白瓷罐递出去的时候,底部边缘似乎还残留着手臂的余温。

之后的一切依旧有条不紊,两方没有过多的交流,工作人员处理完相关流程便先行离去,像是特意给飞流余出凭吊的空间。

飞流回身从背包里取出一捧浅黄色的花,他甚至叫不出这花的名字,细小的花瓣在雨天里有些卷曲萎靡。

来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国家,深入它内部的一座城,在一处偏僻的墓园,送上一捧不知名的花。

这便是阿诚所交代的“任务”。

——“走了这么些年,也是时候让他魂归故里了。”

或许是怀念,或许是追忆,恍惚间掠过男人的眼角,飞流好险以为他会流泪。

每个人都有秘密。

所有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情绪,往往最让人力不从心。

就像是没能够得到妥帖关照的伤口,表面上得过且过,内里早已千疮百孔。

飞流撑着膝盖站起来,蹲得久了小腿有些微的酸麻。溅到鞋面上的雨水愈发嚣张了起来,灰蒙蒙的天幕仿佛随时都会漏开一块。他无意识地打了个冷颤,望了一眼毫无雕琢修饰可言的墓碑,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少年还是进行了一番思想挣扎的。

窥探他人隐私终归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事关Whale这个人他的好奇心实在是按捺不住,更何况阿诚从都到尾也并没有下过什么“禁令”。

不说就是默认他可以搞些小动作喽?当然,他的嘴巴一向是很严的。

又或者,阿诚笃定他根本查不到什么要紧的东西?

抛开杂乱的思绪,飞流用脖子和肩膀夹住雨伞柄,快速地输入了几个字符。

萧景禹。

萧家的长子,十八年前对外宣布死于急性心脏病。

十八年前……?飞流不由皱了皱眉,Whale在虚拟世界混出名头可就是近十几年的事情,倘若两者是同一个人的话,难不成还是鬼魂作祟?

飞流一心一意地翻看着网络搜索的内容,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墓园,险些在大路上撞到车。

司机无意义地吼了两句,而后像是被坐在车子里的主人吩咐了什么,狠狠瞪了不着调的少年一眼,便重新发动车子开远了。

按人头论的话,萧家恐怕算不上什么大家族,但祖上似乎颇有名望,血脉绵延数代,一直扎根在廊州这个地方,几代人发展到今天,可以说占据了中国医药业的半壁江山。

飞流咬了咬嘴唇,尽管外网能够检索到的东西含金量有限,但也足以引起他的注意。丹尼尔做了一辈子警察,飞流在他身边待久了多少培养出几分敏锐的嗅觉:这个萧家,不简单。

 

“凌院长,我们到了。”就算方才被这位客人莫名其妙地“说教”有些不忿,鉴于他是老先生的贵客不好摆脸色,司机还得做足姿态恭恭敬敬地下车撑伞开门。

即便拖去了标志性的白大褂,一身浅灰色风衣的凌院长仍保持着一贯生冷的表情,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小牛皮的男士及踝短靴走在凹凸不平的石子路上,偶尔溅起一小片积洼的水痕。

萧家的老宅地处廊州近郊的位置,占地面积不小,宅院相当有年头,不知是不是祖上留了话,即便在今天还留存着仿佛几个世纪前的古旧建筑风格,就连屋檐四角的异兽吊饰都充满了老物件儿的沧桑。

九曲的回廊纵深向庭院内部舒张,偶尔几座假山竹林将视线巧妙的遮挡,让人无法轻易窥见院落的真正面貌。

领路人一袭藏青的长袍,半百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也不言语,脚下更是半点声息也无。

这是凌远第一次到访萧家,第一次同这个被无数传言描绘得“神乎其神”的古老家族。

凌远在来的路上就一直在想,萧家选择在这个时候与他接触究竟是何意。

行业内最近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儿。

新医药管会(全称新式医疗与药品统筹监管委员会)的主席晏老先生一个星期之前被发现猝死家中。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没什么太意外的。晏怀确实是上了年纪的人,这人一老什么大病小痛的就都跟着来了,加之老先生从刚踏入医学院的门槛起就是一副火爆的性子,脾气倔得像头骡子!老相识还曾开玩笑说你老爷子哪天搞不好自己就把自己给气死……

但凡换个时机,大家也就节哀顺变生者坚强了。可偏偏半个月之后,就是三年一度的新药案提案表决的日子。国内对于药物的管控一向严苛,在实际的操作上,也并非是每三年确认一批新药流入市场,而是获准新药的研发。

但凡同药物沾上点边儿的项目,都十分重视这个环节。一旦委员会通过提案,相关团队便会得到来自国家层面的资金和技术支持,更大范围多样本的临床测试分析也成为了可能。说的功利点,绝对是一条国家出钱个人出名的好途径。

圈子里的人心照不宣,但凡是新药研发,国家从不吝惜前期的资金投入,对研发团队报上来的预算清单几乎是予取予求,而相应的监管机制却“不尽如人意”。

多少人用尽手段想得到那为数不多的几个名额,更别提,主席先生还有一票否决权。

水深了,就难免什么杂鱼都出来晃悠。

也多亏晏老先生是个铁面无私并且专业性极高的学者,做主席这些年从未手软,经他手获批的新药项目不过十指之数,都未曾出过什么乱子。

现下晏怀身故,表决期在即,不知会是谁接下这个烫手的山芋?

是的,在凌院长眼里,这并不是什么好差事。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今年萧氏药业似乎也有新药立项完毕来着……

没等凌远细想,领路人已经引他到达一间用于会客的花厅。

“凌院长,幸会。百忙之中您能抽身前来,我代家父深表感谢。”深绛色西服的男人笑容精致,凌远认得这张脸,萧氏的执行总裁,萧家第五子,萧景桓。

“萧先生客气了,这次找我来可是有什么地方要帮忙的?”既然选择私下见面,客套的话能省则省。

萧景桓倒也不介意凌远的直白,做了个请的手势,边走边解释道:“实不相瞒,家父最近身体出了点小毛病,初步诊断问题出在肝胆——我也是心急,直接就想到了凌院长。”

“为人子的本分,我能理解,”如果是这样的理由倒也无可厚非,有钱人家本就爱小题大做,“杀鸡焉用宰牛刀”这种事他们才不在乎,“不过家宅毕竟不必专业医院,如果你是考虑隐私的问题,大可以把一院贵宾接待部整个包下来。”

“哈哈,凌院长说笑了,我们又不是什么特权阶级,就不平白侵占其他纳税人的公共空间了,”萧景桓摆了摆手,露出一副玩味的表情凑到凌远跟前道,“好歹萧家也是做这行的,碰巧还做得不错,老宅的设备可不见得就比你的一院差!”

老爷子的毛病——也不能说是毛病吧,人随着年龄的增长内脏器官总是要走下坡路的,这是生命体的必然经历,对于一个不可逆的生理运动外力实在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怎么样,我就说你瞎紧张吧,还折腾凌院长一趟。”萧老爷子埋汰起自家儿子毫无压力,看起来精神头十足。

“既然专家都说没事,我就放心了。”萧景桓恭敬地递过茶杯,一副聆听教诲的乖巧模样。

“行了,去忙你的吧。”萧选大手一挥似在赶人,反倒是拍了拍凌远的肩膀,“凌院长无事的话,不妨陪老头子溜溜?”

萧家尽管在医药业颇有建树,但有趣的是萧家几代人几乎没有出过正经的医生,反而都是生意人,到了萧选手里更是把家业扩展到了极致。

没有人能小觑这样一位老者。

凌远自然也不会。

尤其当他听到对方如同闲话家常一般抛出的问题时,更无端有种脊背生凉之感。

“药管会的主席,不知凌院长有没有兴趣?”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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