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小路

主楼诚,可能还有些其他杂七杂八的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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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AU强强】三面夏娃60(完结章)

60  三面夏娃


听到凌远再次因故无法出席表决会的时候,这个人在萧景桓眼里已经与死人无异。就在萧景桓准备命车子改道去凌远家直接抓人的时候,忽然接到了下属最新送来的情报。

凌远不知道被牵扯进什么案子里,竟然引得INTERPOL的人介入调查。国际刑警控制起来的人,还真不太好明抢。

“萧先生,这件事有点不太对劲。”坐在一旁的女秘书出言提醒道,一而再地“碰巧”出岔子不得不让人多想,萧景桓思索了片刻,吩咐道:“多派几个人过去,查查到底怎么回事;其余的人立刻和我回祖宅。”

然而,掉头之后没过多久,车身突然传来一计巨颤,紧接着车尾打滑横甩了出去,饶是司机驾驶技术过硬才堪堪稳住骤然失控的速度,密集的子弹声急雨一般打在车窗上。

“有埋伏,保护萧先生。”

司机拖着半瘪的轮胎往岔路拐去,可敌人仿佛相当熟悉他们的路线,无论怎么走街串巷都有远距离的狙击子弹尾随而至。女秘书第一时间联系救援,却发现手机信号完全被屏蔽掉。

“这是有备而来,般若,掩护我冲出去。”毕竟不是对世道一无所知的公子哥,面对眼前的情况萧景桓并不见慌张。他的车被迫停在了一处死角,不知敌人数量,与其留在这里当“活靶子”,不如趁对方还没包抄过来先行离开。

在廊州的地界,只要目标足够小,那帮人决计追不到他。

“啊,老鼠终于出动了。”见萧景桓的车半天没有再出现,对面大楼顶层的汪曼春收起枪,通过无线电向手下发出指令道,“游戏才刚刚开始。”

“游戏已经结束了。”另一个女声在风中响起。后脑的触觉冰冷鲜明,9mm短弹枪口,捷克人的最爱,汪曼春勾了勾猩红的嘴角,望着高楼下一片钢铁混凝土的街景,“哦?不如我们来比一比,谁的枪更快?”

尾音的悠长仿佛还荡在耳畔,子弹已经顺势飞出。

没有人看清汪曼春是如何掏出的枪,她肩上还架着号称“欧洲狙击枪之王”的Blaser R93,而左手握着HK P7M13 Nickel Finish(德国华尔特公司生产的“世界顶级半自动手枪”)绕过身前,从右侧腰间果断地扣动扳机。

对方本能地分神躲避之际,汪曼春已经迅速回身,两支枪口对个正着!

“萧景桓身边跟着那么多人,最后竟然是秦小姐先找到了我,可见男人终归是没什么用处。”

 

*

被一竿子打死为“没用的男人”们正在城市的另一角整装待发。

“等等等等——大哥,你穿成这样是要干嘛?”明台刚把武器收拾好,一抬头就瞧见身着黑色长风衣、迷彩作战裤,脚踩军用长靴的明楼。Holly Jesus Christ!! 他有多少年没见过大哥这副装扮了?!明家不是生来就在欧洲的军火市场上占据话语权的,早年间的明家大少也是真刀真枪打过来的,那是一尊真正的“杀神”,枪法精湛,且从不留情。后来明家势力坐大,打打杀杀的日子已不再适合明家的实际掌权人,明台便也很少再见自家大哥“佣兵头子”似的形象了。

“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你以为我会坐在这里干等着你们去救人?”明楼手上攥着一副无指手套,朝明台脑袋上招呼了一下,继而直接走到墙边拎起一只塞满了枪支的旅行袋,“难得咱们兄弟并肩作战,难不成你还要拦我?”

“嘿嘿,怎么可能,”正相反,明台还真有些迫不及待了,“求之不得。”

伊甸园实验室所处的山谷实际上是一整片山脉的其中一段,车子行至山脚的旧城便无法再继续。

“外部连通实验室入口的唯一通路全程都有监控,非登机车辆一进去就会被识别出来。接下来的全程都要步行抵达,希望你们不会拖后腿。”许一霖率先下车,扫了扫衣袍的下摆,轻飘飘地解释道。一干顶级雇佣兵外加私人卫队成员听了这话,心里大多泛起冷笑,什么时候他们这群刀枪林弹雨闯过来的精兵要轮到被一个小胳膊小腿的唱戏的瞧不上了?

“许先生尽管带路,跟不上的也就不用再继续了。”为首的一位队长表了态,他们可以看不上一个唱戏的,但他背后的荣石却不值得轻易得罪。

然而,现实很骨感。

这群作战经验极为丰富的成员,翻山越岭本不该在话下。但起初还卯着劲儿跟在许一霖身边的几个“刺儿头”,到了后半程基本都落了下风,短短三五米的距离始终也无法跨越。比起呼吸纷纷明显加重的武装战斗人员,一袭儒衫短褂两手空空的许一霖,神态从容宛若秋日郊游,半点不见疲态。

唯二的非战斗人员飞流则早已经放弃挑战自我,乖乖当起别人的负重物来。

众人在群山中穿行了大概一个钟头的时间,眼前终于出现了实验室的影子:那是一片自然形成的山谷腹地,一栋银白色的建筑依山势而建,大门前的空地上停放着许多辆运输车,从上头卸下一人多高的集装箱,无法分辨里面装填的内容。

许一霖带的这条路,最后到达的位置刚好位于实验室主体建筑的上方。

“到这里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视线略过平地上来来往往的研究员,许一霖或许知道他们在做些什么,却未想出言解释,“就此别过。”

许一霖走得干脆,李熏然也没有浪费时间,直接点人:“明少爷和我负责牵制里头那帮‘人形兵器’,救人的事就交给明先生了。”

“有劳。”明楼点点头,一旁端着电脑严阵以待的飞流少年见他的视线看过来,连忙主动报告道,“我这面也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夺取主控权。”

伊甸园的守卫们在听到异常警报时并没有太紧张,大家心知肚明这个实验室里头不分昼夜进行着的“研究”一直算不上安全,每隔几天都要来上这么一出,例行派几个相应区域的安保人员从旁协助就好,天知道那些神经病一样的研究员到底在瞎折腾什么。

只是这一次,不是研究员搞的鬼,似乎是某段监控系统的线路出了问题,导致指令混乱从而意外触发了警报。

趁着一部分人被吸引进去,从天而降的闯入者们手起刀落,悄无声息地将入口地区清了场。已被破坏掉的摄像头自然无从传递这血腥的一幕。

伊甸园的占地面积不小,内部结构颇为复杂,但一处由三道不受中央系统控制的隔断门拦截而成的狭长独立α空间,尤为显眼。

明楼和李熏然两组人已经分道,飞流跟在明楼身后,蹲坐在墙壁的拐角。全员入侵之后,再想低调行事已是不可能,伊甸园的守卫反应相当迅速,两方在迷宫一般的走廊里已经多次交火,明楼镇定地滑掉弹夹重新换上,趁着对方射击间隔那简短的一瞬空隙,一闪身,“砰砰”两枪,立刻有守卫应声而倒。

明楼从不浪费子弹。汪曼春曾打趣过说:“我师哥这个人,总是能把手枪用出狙击枪的优雅来。”

明楼并没有催促飞流,他的目光坚定,他的手非常稳。飞流蓦地就安下心来,仿佛只要有这样一个人站在那里,便不会有任何危险能够越过他而降临。

敌人巢穴一如自家后院。

飞流敲击键盘的速度几欲晃乱人眼,终于——随着一连串隔断门的接连降落,飞流如释重负地吹了个口哨,“搞定!”

主要通道交汇处的隔断门设计是为了应对突发状况,高效疏散人员,而抢夺了伊甸园主控权的飞流则利用它们给敌人设下重重障碍。一条通向α空间的最短路线被顺利规划,明楼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

另一方面,明台和李熏然面对的敌人则要棘手得多。

飞流在获得了中央系统控制权的第一时间,就给于曼丽的网络端口开放了权限。尽管东区的隔断门也纷纷如法炮制,但东区住着一群特殊的人。

用李熏然的话讲,一群人形兵器。

隔断门拦不住他们,因为力气足够大;子弹打不中他们,因为速度足够快;连热武器都不用装备,给他们一旦近了身,真搞不好都能生撕了你。

倘若不是用于战斗的变异人数量有限,仅凭私人武装就想攻陷这里堪比天方夜谭。

李熏然和明台只能不停地命人一路招呼烟雾丨弹和晕眩丨弹等非致命武器——大范围的干扰视线——从实际效果来看,这比手榴丨弹都要管用。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反抗显得微不足道,再这么僵持下去,恐怕一个加强连都不够死的。

“Fxxk!本以为至少能撑一阵子,我还是小看这帮疯子了。”李熏然抹了把嘴角的血迹,方才他为了掩护于曼丽被对方某个“半完成体”一脚扫个正着,不知肋骨断了几根,“不能再拖了,引他们去XIV区。”

萧景禹零星的几篇日记里曾提到过这个XIV区,一个针对所有实验体设立而他们却从不知晓其存在的区域。

神的领域鲜少有人踏足,没有谁能预料到基因突变后会发生什么样的连锁反应,一旦高级实验体失控,而人力又无法制衡,XIV区便是对付他们的唯一手段。

同样是原液的分离产物,不同于“神罚”,它不会直接破坏实验体的基因序列,而是暂时性地抑制并隔离突变细胞,作用效果类似针对普通人类的神经性毒液。

变异实验体进入这个区域后,战斗力将大打折扣。

“呼——总算消停了,”明台揉了揉眼睛,成分未知的气体对付变异人很有用,但却不见得就让普通人好受到哪去,将洞穿手臂的枪伤做了简单的处理,看了眼终端上明楼的位置,“这玩意儿也不知道能控制住他们多久,这一区我看已经清扫得差不多了;李警官,咱们还是先去和大哥汇合吧。”

“你先走,我还有事。”李熏然不知道抽什么疯,抓起枪忽然朝着XIV区外某个走廊直奔过去。

明台没阻止,李熏然同意一起行动的初衷本不是为了救人,既然他有自己的事情要料理,明台也不方便多说什么。

李熏然独自冲出来的原因只有一个,他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哪怕在混乱的人群中一闪而逝,那个不单囚禁又给他注射了蓝钻的男人,谢晗。

新仇旧恨。

谢晗虽然是反社会人格,但不代表他看不清形势。东区原本的守卫已经被入侵者清理得差不多了,变异人又丧失了战力,他本想趁乱溜之大吉,结果好死不死偏偏被李熏然给盯上了。“砰嘭——”子弹接连擦着头顶和颈侧呼啸而过,谢晗缩了缩脖子,无奈地弯了弯嘴角,抽出枪突然向前方的岔路就地一滚,顺势朝李熏然连开数枪,后者不得不紧急刹住脚步,往旁边的墙体后一闪。

“放着夏娃在里头不救,李警官不会是专程来抓我的吧?”谢晗不慌不忙地扔掉打空的枪,从地上守卫的尸体腰间搜刮了一支,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不远处依稀传来交火的嘈杂声,将谢晗的话语分割得支离破碎,李熏然并不理会,握着枪的手向外一伸,对准谢晗藏身的地方一顿疯狂地扫射。

半分钟过后,依旧不见对方有任何反应,李熏然深吸了口气,端着枪一步一步靠近。猛地旋身转过拐角,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走廊的尽头没有路,而是一间独立的实验室,吊顶的白炽灯被打破,晃动着明明灭灭的光影。李熏然谨慎地避开脚下的玻璃器皿碎片,向内部查看。

“李警官,你注定赢不了我,”实验室的角落里忽然亮起了一盏台灯,映出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坐在桌子上的谢晗,手里拿着枪,枪口对着椅子上的一名女性研究员,“因为我比较狠。”

研究员都不是傻子,入侵者各个全副武装,一旦发现他们只是针对反抗的守卫并没有杀害研究人员的意思,便纷纷逃窜;而至于为何此处还有个漏网之鱼——或许是她太害怕了跑不动之类的怎样都好——谢晗说的没错,李熏然是个警察,哪怕他现在被停职,他所坚守的并曾宣誓为之献身的东西,一直都在。

李熏然毫不犹豫地扔下了枪。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身上只有一把枪?”谢晗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李熏然此刻脸上的表情,明明处于困境却依然桀骜不逊的眼神,最是让人有施虐的欲望。

又有两把枪被丢了出来。

谢晗满意地舔了舔嘴角,当即枪口一转,“砰——”的一枪打在了李熏然的大腿上,后者一个重心不稳单腿跪在了地上,牵动肋骨的伤让男人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女研究员似乎被吓得够呛,“哇——”地哭了出来。

“啧,女人真是麻烦。”谢晗掏了掏耳朵,抬手再一次举起枪——

接下来事情发生得很快,李熏然甚至来不及去思考,身体在长年的训练中形成了应激的本能,枪声并不是从他们这个方向响起的,李熏然忍痛施力,俯身扑到被丢掉的手枪跟前,毫不迟疑地举枪射击。

谢晗倒在了地上,李熏然侧过头,借着照明面积有限的灯光仔细看过去,阴暗的背景里有一扇半开着的门。

 

*

萧选听闻伊甸园被入侵之后勃然大怒,当即召集人手准备去支援,按道理伊甸园就算不是什么铜墙铁壁,有那一队变异体在,也不该是如此混乱的局面才对,除非……

不管萧选怎么想,明楼一行人已经来到了α区的隔断门前,不用明楼吩咐,飞流已经利落地连接起了电脑开始运行破解程序。

另一方面,在夺取了中央系统的控制权后,未被破坏的监控器已经全部被飞流收归己用,而此时,位于入口段的图像显示出一批不速之客,且数量不少。

“算算时间,应该是萧家的人。”

明楼走过来看了一眼监控画面,左手攥着右手的腕子转了转,面色如常地吐出令人胆战心惊的几个字:“给我炸。”

α区的有效掩体太少,并不适合防守,援军来势汹汹,把战场放在这里显然不够明智。两个佣兵队长都是不嫌事儿大的祸头子,明楼的命令正对他们的胃口,加之明家是实打实的军火贩子,即便是在陌生的东方土地,他们也有路子搞到各式各样的“货”。

弹药充足的情况下,十几个高爆手丨雷抛过去,直接炸出一条血肉飞溅的隔离带,侥幸冲过来的人尚来不及反应便被一一爆头。

一片轰鸣的爆裂声中,一计短促的电子提示音显得微不足道,但飞流却在第一时间察觉:破解完成,厚重的隔离门依次缓缓升起。高密度合金材质的隔离门阻断了外界一切的纷乱,位于尽头实验室的研究员们突然见到一帮荷枪实弹的人冲进来,俱是一脸莫名,有的甚至条件反射地举起了双手。

唯有一人镇定如斯,眼中仿佛还浸着几分了然。

“明先生,你还是来了。”

“他怎么样?”明楼大步走上前去,被人居中围住的L7实验体不做他想,正是昏迷不醒的阿诚。

“我知道你是来救他出去的,”苏医生将终端板放回床边的仪器上,目光丝毫不惧地同明楼径直对上,“但很可惜,他一旦离开这间实验室,必死无疑。”

她不确定这是不是阿诚早就计划好的,“神罚”虽然是她提炼出来的,但实际的效果没人知道,一旦最糟糕的状况——DNA序列全面崩坏——出现:不管承认与否,除非有奇迹发生,否则唯一还有可能保住他性命的所在,就是伊甸园。

伊甸园计划造就了夏娃,如果他想摆脱这样的命运,势必要回到一切伊始的地方。

阿诚安静地躺在那里,面颊和脖颈上布满青紫交错的血管纹路,丑陋狰狞,仿佛被施予了世间最恶毒的诅咒。

空气紧绷如拉满的弓弦,没有人敢大口喘气。

这样的营救机会,短时间内,再无第二次。但明明他们已经到达了这里,难道竟要眼睁睁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擦身而过?

“那个……虽然不太想打扰你们谈话,但是,一个很不幸的消息,”飞流一手捧着电脑,干巴巴地开口,“距离这个鬼地方自爆,只剩十分钟。”

如果不是电脑里自动运行的监视插件扫描出了类似病毒一类的木马程序并发出提醒,飞流或许还不会发现已经悄然开始倒数计时的自毁设定。

这下,苏医生的脸色也变了。

明楼却再不迟疑,伸手扯断了阿诚身上连接着的令人碍眼的管线,随后脱下身上的风衣将人整个裹起来抱在怀里,药物辅助的消失让阿诚的身体明显地抽搐起来,无意识地皱紧眉头,人仍旧昏迷。

“他这样会死的!”苏医生急道。

“就算是死,他也要死在我的身边。”明楼抬起头,眼底的墨色犹如深渊。

他在赌,赌一个奇迹。

没有爱够的人,怎可轻言赴死。

通风管道最先受到波及,继而水管爆裂,如山洪倾泻,凹陷的α区积水很快没至膝盖,照明系统依次崩溃……明楼奔跑的脚步很稳,抱着阿诚的手更加得稳,人群的呼叫声此起彼伏,爆炸声终于响了起来,空间仿佛被震得摇摇欲坠:这不是明楼第一次面临绝境,也绝不是最后一次。

出路就在眼前。

“轰————”埋在实验室顶部支架中的爆炸物尽数碎裂,整个山体如同被抽走横梁的房屋尽数坍塌……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无数事情发生,有的功绩为人所熟知:比如某一年的诺贝尔生理学医学奖颁给了非洲的两名无国界医者:李睿和程锦云;有的纷纷扰扰尘埃落定:比如先前闹出了大动静被全球通缉的恐怖丨分子已被证实死亡;有的则如暗涌悄无声息:比如萧家的全部产业被国家秘密接手,萧选父子逐渐淡出社交圈的视线。

谢晗再一次锒铛入狱,这要归功于李警官,哦不,现在应该叫李处长了。只是这位刚刚升迁不久的新长官似乎对出外勤格外热衷。

萧选拒不承认他为了毁尸灭迹强行引爆伊甸园,检方拿不到证据无法起诉,却并不妨碍萧选被严密地监控起来,连和自己儿子见面都困难。

北美的黑市混乱了没多久,荣石便强势回归,一连清理了好些人,手段雷霆,无人敢触其锋芒。而先前疑似“篡位”的许一霖,似乎摇身一变成了荣石的左膀右臂,仿佛这一系列的事端不过是两人计划好的一出戏。

南美的杜见锋重新掌控哥伦比亚地区,却又莫名其妙地和遭受重创的方家搭上了线,着实让人看不透当中的深意。

蓝钻被赶下神坛,因为它已不再是“无法被戒除”的毒品,诺奖获得者程医生成功研制出了抑制剂,无数人得以重生。

然而,成就她的却不是蓝钻的抑制剂。据报道,程锦云和李睿在非洲某地区发现了一种奇特的物质,经过复杂的医学处理,能够成功作用于某类特定的DNA片段,使得部分先天遗传类疾病的治愈得到了可能。

人类在这一领域第一次感受到了曙光的微醺。

生命的起源、延续和进化,无一不让人敬畏。

程锦云在私底下,称之为“夏娃的馈赠”。

众生之母,恩泽世人。

萧景禹最初为他的弟弟选择了这个名字做代号,或许正是因为他看见了这样的未来。

 

*

“Shit!!差一点点就赢了!”

“不是说氪金才能当爸爸么,你又不缺钱,干嘛搞这么辛苦。”

“我这不是想尝试一把屌丝逆袭高富帅的剧本么?!”

明楼刚一推门进来,就听见飞流高声宣扬自己的“宏图伟业”,一只金棕色的狮子听到声响朝大门口眯了眯眼,看到是熟人才又趴回主人腿边,继续懒洋洋地晒太阳。

飞流向后仰了仰脑袋,一边啧啧摇头:“好好的一只丛林之王被养成看家犬,暴殄天物。”

“你小心它听得懂哦。”一层的花园里光线正好,穿着白色毛衣的男子正坐在小桌边看报纸,见明楼朝他走来,便取下眼镜,向他微笑。

明楼柔和了面容,俯身和他交换了一个浅浅的吻。

整整昏睡了三个月才苏醒的阿诚,那是属于他的奇迹。

结果证明苏医生还是有两下子的,“神罚”基本已经将他身体异常的自愈功能给拔除了,再不用担心纹个身两天之后皮肤就恢复如初,也不用担心将来落个“老不死”的下场;唯一差强人意的是,“神罚”并没有使一个极端恢复到原状,而是不依不饶地奔向了另一个极端:免疫系统有效功能不足20%. 具体的临床表现为:畏寒怕热,一个小小的发烧感冒要折腾一个月才会痊愈等等不一而足。

以至于明楼对他管得越来越宽。

“差不多进屋吧,阳光太强对眼睛不好。”

揽着阿诚的肩起身,连大狮子都识趣地跳到一旁不碍人眼,飞流瘫在沙发上直想撞墙:“可是我就要瞎了!瞎了!”

“我还正想问,你小子到底为什么还在这里?”替阿诚倒了杯热茶,明楼眼神凉飕飕地掠过装死的某黑客少年,语气不善。

“额——”飞流抓了抓脑袋,干笑。

“感觉你们有事瞒着我。”阿诚用手指在两人之间比划了几下,眯起眼睛指控道。

“我和他能有什么事,”明楼无奈地握住阿诚的手捏了捏,“我给了他一张Suvretta House(瑞士顶级滑雪度假村)的高级会员卡。”

因为萧景禹的关系,阿诚对白色山丘感情很深,因而彻底康复之后他坚持回到了瑞士。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人,明楼哪里舍得违背他的意思,索性白色山丘同他在林肯郡的私宅相比也不遑多让,他也是经常英国欧洲两地跑,哪怕坑了自家小弟需要时刻应对抓不到大少只能麻烦二少的诸多下属;唯有飞流这个电灯泡的存在感异常强烈。

“所以,你为了区区一个度假村就把自己老大抛弃了?”这回轮到阿诚侧阴阴地发问。

“怎么可能!”飞流一个鲤鱼打挺立即表态,“Suvretta House而已嘛,本天才还不放在眼里!”

“再加一套K2未公布的概念雪板呢?”明楼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

“保证完成任务!我这就去把自己打包送走!”

望着一溜烟跑上楼的飞流小朋友,阿诚实在没憋住乐:“这也太好哄了吧。”

“在这一点上你真是应该和他多学学。”明楼煞有介事地建议道。

阿诚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会面如何?”

近来这一桩桩大大小小的事情,表面上看风马牛不相及,实际的联系却千丝万缕,没有哪个势力能单独控制局面,大佬们不得不面对面坐下来“讨价还价”——到底不过是利益交换,粉饰太平罢了。

普通民众自以为了解到的“真相”,殊不知早就被当权者们预先设计好。

“利益面前,敌人也能做朋友。”明楼揉了揉傻乎乎凑过来的狮子脑袋,“倒是王天风讲了个有趣的事情。”

CIA对这次敢在军演上动手的恐怖丨分子予以高度重视,听说他还上过SIU Pandora's box的名单,专搞背景调查的一组人加班加点的整理出一份内部资料,开头的综述如下:

         ——“虽无任何确凿证据表明,此人依附于哪一势力,但据可靠事实反应,欧洲军火新贵的明氏及北美黑市大庄的荣家——新一代教父级的两位家主,都曾为其保驾护航。而他本人,则是古老的东方大族之子,拥有非常神秘的力量。”

情报部部长合上这份印有“绝密”字样的档案,碾尽了烟。伸手交给一旁的助理,嘴唇翕动。

同INTERPOL一样,CIA也有自己的内部名录,或者说,档案馆。但凡受到其高度关注的人,无论善恶,都会在被官方确认死亡之后建立一份秘密档案留存,入库的编码由时任情报部部长亲自确认,一个独一无二的代号。

三面夏娃。

 

“怎么听起来像是一不小心成了传说里的人物呐?”这神叨叨的做法让阿诚不由失笑。

“夏娃的传说已经结束,”明楼抬起手,轻轻抚上阿诚瘦削的脸颊,眼里再容不下其他——大狮子作势又要跑,却因为动作太大尾巴扫到了桌上的空茶杯,眼见着上等的白瓷就要面临落地而碎的尴尬,阿诚微微动了动手指——

只见那做工精致的茶杯竟然在距离地面十英寸左右的位置,生生停住下坠的趋势,继而便静止不动了。

 

“而你的传说,才刚刚开始。”

 

第六卷《人世间最后的伊甸园》完

全文完。


虽然这个故事拖了大半年之久,码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还是有诸多不舍。很多细节没有摊开来讲,很多曲折没有一笔笔言明,但我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就此打住。真实的人生有太多无法诉诸文字的东西,而我不过是一个讲故事的人。

留一些念想,是好事。

不知不觉入圈也快要一年,认识了很多朋友,收获了很多支持和鼓励,我不算很高产的作者,总唯恐笔力稍有不逮,辜负了你们的期盼。能认真讲完一个故事,我心稍安。

再次感谢从头到尾阅读这个故事的你。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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