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小路

主楼诚,可能还有些其他杂七杂八的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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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AU强强】三面夏娃17

17 绝处逢生


毛参谋起哄似的打了声口哨,看表情似乎还觉得这家伙挺带种。明台和于曼丽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窗边向下张望,无奈天色已晚,除了船身周围的些许灯光外,海面上一片看不到尽头的墨色,根本无法捕捉阿诚的身影。


尽管没有起大的风浪,但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形下就这么草率地在公海上跳船,怎么看都不是稳妥的选择——更不要说,他还有一只胳膊打着石膏。


除非夏娃还有后招。


至少李熏然是这么认为的。因而,在会客室内的众人反应不一时,他竟也出乎意料地顺着打开的落地窗沿跳了下去——当然,李警官并没有艺高人胆大地追随夏娃跳海,而是就近落在了底层的甲板上,继而向着船尾停靠小艇的地方奔去。


茫茫大海之中,他总不可能一辈子不冒头!


就在李熏然驾着小艇准备展开搜索的时候,密集的枪声轰然响起——

子弹并不是冲着李熏然来的,而是向着水面下方疯狂地扫射!


李熏然不得不一把调转船头,才堪堪避开火力中央。船顶的明楼则二话不说,直接从怀里掏出了枪,手臂一伸,细长的枪管径直对准了杜见锋的眉心。


明楼这一动不要紧,四周的佣兵以毛参谋为首,“唰——”地一齐拔出了枪!黑漆漆的枪口将明家三人团团围住。


明台和于曼丽身上没有武器,却半点不敢放松,目光更是死死地盯着明楼手上的枪,以便在自家大哥做出任何举动后迅速反应。


一时间,房间内仅剩下猎猎的风声,场面相持不下。


“敢拿枪指着老子的,你是第一个。”杜见锋面色丝毫未变,依旧双手放在身前,保持着挺拔的站姿——那是多年的军旅生涯打磨的结果。


“敢当着我的面动我的人的,旅座也是第一个。”明楼也半点不做退让,平日里包裹在温文尔雅的气质之中的那些锋利的棱角,尽数显露。


这样的明楼,已经鲜少有人见过,就连明台和于曼丽都不免手心冒汗,而杜见锋只是玩味地挑了挑眉,道,“你觉得是老子叫人动的手?”


“我只知道,这里是201号。”意思是说,无论下令开枪的人是不是你杜见锋,既然是你的地盘,你总要给个说法。


杜见锋转过头,窗外的枪声比方才稍有缓和,目及之处已经能够见到几艘快艇的轮廓,不知是什么来路。旅座蹙了蹙眉,半是无奈地冲身后人吩咐道:“去看看是几个意思,哪儿来的苍蝇臭虫就敢往老子的船上凑——”


说是去看看,可杜见锋的人一下船,压根不管你什么身份背景,先是一梭子枪子儿招呼起来——敢到201号边儿上挑衅了,也就甭指望咱兄弟还和你多客气啥了。


两头都不是好相与的,一旦交上了火,不等斗个你死我活那是很难有机会说清前因后果的。海上本就没什么天然的掩体,双方火力相当,拼得就是个眼疾手快,看谁先把谁的人先干掉,准头好的得了空,几枪就爆掉了对方快艇的动力推进器,“嘭——”的一声炸开熊熊火光,紧接着便连带着一船的人都被掀翻到了水底。


枪声、爆炸声、水声,在夜幕下的海面上此起彼伏。这下,再怎么沉浸在声色犬马中的船客们也不免骚乱起来,尽管佣兵们封锁了整个赌场的出入口,但透过船舱的一侧窗户,他们依旧可以目睹这一切。


而这一切,并不是什么心血来潮的演习,而是活着的生与死。


鉴于此前李熏然的现身,不少人暗中琢磨着是不是201号被执法人员给盯上了,继而慌乱于后续该如何收场——毕竟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身份,捅出去谁都没有好果子吃——依眼前的情形,倒不如让杜见锋的人把来者统统灭口,在公海上,甚至连尸体都不用愁如何处理。


而实际上,INTERPOL的船队可以说是姗姗来迟,随着扩音器中传来的千篇一律的停火干预辞令,两束强光自上而下在海面上来回逡巡,几乎让人无所遁形。

INTERPOL的战斗直升机,SIU特批装备。


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你可以在有限的规则内耀武扬威、目空一切,但是一旦超出了所谓的“界限”——地球不是围着任何一个人转的——就如同明家哪怕坐拥可以颠覆一国之力的军火也不可能真的去挑起战争,如同杜见锋也仅仅是掌握着反政府武装势力同哥伦比亚执政党平起平坐而非取而代之。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太过招摇的下场必定会招来举国际之力的反扑,而今尚没有任何一个势力能够真正强大到足以与整个世界为敌。


明楼和杜见锋都不傻,与其挑衅强权,他们更善于让规则尽可能得为己所用,所以必要的妥协和配合,并不让人太过难以接受。


当李熏然回到INTERPOL的船上时,局面已经得到了有效控制,年轻的警官接过属下递过来的止血喷雾,草草地处理了脖颈和面颊的伤口,那是不小心被子弹刮伤留下的血痕。


“我说你还真是光长个儿不长记性啊,都和你说了杜见锋的船不要碰不要碰,你倒好,自个儿眼巴巴地还上去了!嫌命长呀!”从船舱里走出来的梁凯文恨铁不成钢地抽了李熏然脑瓜子一下,早知道这就是个叛逆期的主儿,越拘着他越要造反。


“这不没事儿么,”李熏然不以为然道,接过对方递来的烟,偏头问起,“倒是你郭组长怎么会跑过来的?”


“你以为我想啊,”梁凯文翻了个白眼,一边指挥着警员打捞伤者,一边佯装抱怨道,“感谢你有个好父亲吧,李局一个电话我就是上刀山也得去啊。”


“我父亲?他怎么知——”李熏然猛地一顿,转身抓住路过的警员命令道,“马上联络直升机,把搜索范围至少扩大一倍,这里的事不怕耽搁,抓夏娃要紧!”说完,也顾不上处理其他的擦伤,一个箭步跳到一条搜索艇上,戴起夜视镜操纵着方向杆破浪而去。


他一直以为,关于夏娃坐标的情报是单独发给他一个人的,既然他父亲也收到了消息,很有可能是对方故意泄露给整个INTERPOL行动组的;按他的推断,夏娃恐怕得罪了哪路不该得罪的人,对方想借由INTERPOL给他找些麻烦;然而,结合他今晚在船上看到的人、夏娃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和之后猝不及防的交火——这一切都发生得太过巧合。


李熏然一向不相信巧合这种事。

没有什么是巧合的,有时候天意都有可能是通过人手做出来的。


仔细想想看,如果这个人的目的不仅仅是让他抓捕夏娃呢?更有甚者,夏娃只不过是一个诱饵,那么INTERPOL又是不是在无意中,被人给利用个彻底呢?


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必须要先找到夏娃。

 

*

李警官的一根烟抽得着急火燎,阿诚也在抽烟——神态就从容得多了;虽然样子看起来有些狼狈。


宝蓝色的衬衫经过海水的浸泡紧紧地贴在肌肤之上,绸缎质感的面料带出一片冰冷的寒意,阿诚索性脱了鞋袜,盘腿坐在快艇边沿,一手拨弄着湿漉漉的头发,一手夹着根烟,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你没有看错,挽起的衬衫袖子露出光洁的左臂,丝毫看不出任何受伤的痕迹,而此前一直固定在那里的石膏粉,早已在阿诚跳入海中的瞬间被他一把扯掉。


不然,你让他单臂游个几海里试试?难度简直堪比武装泅渡。


那本是为了试探明楼用的伎俩,当初汪曼春那一枪打中的并非他的手臂,而是肩膀。阿诚故意在手上打了石膏去找明楼,就是为了确认汪曼春是否是受他指使——冤有头债有主,他从来不错怪好人。


明楼既然没有起疑,就说明汪曼春很可能是背着明楼行动的,而当时知道他行踪的,王天风算一个。


李熏然推测得没错,阿诚跳海跳得毫不犹豫,确实是因为他布好了局:交代飞流将自己的坐标定位讯息透露给意大利人,没错,就是因鱼鹰的设计图纸被盗平白损失了上亿美金的贝利尼家族——巴不得把夏娃大卸八块的那群黑手党。左右意大利人和杜见锋没什么生意往来,他们不会为了卖谁的面子而放弃这样一个报复的机会。


你说明家?夏娃如果不主动现身的话没有人能够查得到他在哪里,明楼只是口头保证又没有昭告天下说给予他庇佑,意大利人如何能猜到两者已经混在了一起。


只不过阿诚没有想到的是,他率先等来的还不是意大利人,而是国际刑警。


“所以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呐,光是一个意大利人估计就够杜见锋头疼的了,再加上INTERPOL一搅合,这笔买卖若是还能谈得下来,我看南美的旅座都可以去改行做慈善了。”阿诚颇为得意地总结道,望着远处那片灯火与枪声交织的海面,缓缓吐了一口灰白色的烟气。飞流不但领会了他的意思,并且可以算是进行了超常发挥:把定位记录上载到INTERPOL的内部系统——比起来路不明的消息源,从国际刑警方面截获的情报显然更能取信于意大利人,更不用说,顺带把INTERPOL也拉下水。


“你说得轻巧,这里任何一环出了问题倒霉的就是你自己,你就这么有把握?”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穿着黑色卫衣和长裤的战英坐在阿诚侧后方,举着望远镜紧盯着201号方面的动静,语调没有什么起伏地发问道,就好比方才意大利人无差别的火力攻击——在水底不小心挨上一个半个枪子儿的,恐怕今天他就没办法按计划接到人了。


“如果一个人只做有把握的事情的话,那么他干脆什么都不用做了;”阿诚耸了耸肩,海风带起一股一股的浪头,拍打在小艇上,连带着阿诚的身形似乎也摇摆不定,“因为,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是有十足的把握的。”


苦尽,才能甘来;绝处,方可逢生。


“不管怎么说,我只希望雇主不要在结清尾款之前死掉就好。”没等阿诚义正言辞地打算抨击这种赤裸裸的金钱交易,战英便干脆地站起身来,收起望远镜走向船尾,“直升机往这面来了,我们该走了。”


阿诚夹着烟的手指一顿,风有些凉,他忽然怀念起肯尼亚草原上毒辣的阳光,和那人身上近乎灼热的触感,宛若七月流火,燃到肌肤的表层,甚至会产生轻微的刺痛感——蓦地一松手,阿诚回过神,原来一支烟已尽。


只是可惜,当初处心积虑地混到他身边,如此一来,怕是又要重头再谋划了。


该死的一亿五千万的人情呐。


“我倒想看看,我为他跳海换来的生意,他赚得心里踏实么?”喃喃自语散落在风中听得不甚分明,阿诚仰面倒在船上,枕着乌云过后的漫天星光,一路沉沉睡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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