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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诚,可能还有些其他杂七杂八的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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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AU强强】三面夏娃47

47  幕后的人


华尔街的股市在收盘前的一个小时,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异常波动。

什么东西能够影响股市?一个是钱。一个则是消息。

一个尚未被公开的消息。

黑市交易的头号交椅,荣石荣老板遇刺。

官方没有任何动静,但私底下的版本却是传得五花八门,好事者甚至已经准备开起赌盘下注荣家的接班人了。

荣家对外三缄其口,仿佛荣石真的快要挺不过去一般。荣家本宅的守卫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并且对外谢绝一切会面。

许一霖乃梨园名角,走到哪里都是一身复古的唐装长衫,左手拇指套着老山青玉的翡翠扳指,活脱脱民国时期走出来的富贵公子。

许一霖得了夏江的吩咐,原是打算来走个过场将慰问品一放,却未曾料想到了大门口,吕良彪不但没有拦他,反而请他进去喝茶。

许一霖心下一动,笑着说了声“叨扰”便也没有拒绝。

既然荣石不打算回避,他自然要瞧瞧那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荣石的状况应该不差,至少没有到半死不活的地步,许一霖想。不然,索杰也不会把他往花园里带了。

荣家豪宅的后花园是个看海的好地方,修剪平整的草地上摆着一张纯白的方桌,两把雕花背椅,荣石裹着件绛红色的睡袍坐在一边,鼻梁上还架着副墨镜。

一派富贵闲人的德行。

瞥见桌上的一只茶杯见了底,许一霖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嘴角,信步上前,拿起茶壶替荣石倒满。

“荣老板一切安好?”

“咳咳,你来了,坐。”荣石指了指手旁的椅子示意道,仔细看的话荣石的脸色其实并不好,声音比起往常也虚弱了许多。

许一霖皱了皱眉,走到荣石身侧,上下打量了一番,语带关切:“到底伤到哪了?”

“一枪穿胸,擦着心脏打过去的。”荣石用手指虚点了点自己的左胸,面上却好像说得不是自己的事情一般,淡然到冷漠。

“那你还——”许一霖一听就急了,心道那你还没事儿人似的在这吹西北风?于是上手就想扒他的领口去看,不料半途就被荣石抓住了手腕,“别急,还差那么一点,失血过多而已。好好坐着去。”

“真没事?”许一霖怀疑地低头问道。

“死不了。”荣石松开许一霖的手腕,摘下墨镜,冲身前的人挑了挑眉,“好在本少爷也不是吃素的,他也没讨了好去。”

许一霖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却也依言坐在了荣石身侧。注意到一连串的动作荣石都是以右手施为,左手则安稳地放在大腿上没有移动分毫:或许是枪击造成的伤势比想象中严重,进而导致只要一动手臂都会牵扯到伤口。

“查出是谁干的了么?”

“想杀我的人不少,能请得起这种好手的,却不多。”荣石抿了口茶,不紧不慢地回道,听起来似乎是对对方的身份已经有所掌握,末了却话锋一转,“老爷子近来如何?”

“种花养鸟,晨昏吃茶,”夏江退隐后的生活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但许一霖何等聪明,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荣石不会无缘无故提到这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老人家,“荣老板难不成怀疑——”

“你看看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我不就是随口一问么,”荣石随意地摆了摆手,“你们搞艺术的就是爱操心。你我相交,本不用在意太多其他的事,特别是我和夏江之间的恩怨。”

许一霖闻言轻轻叹了口气,不着痕迹地瞄了一眼荣石的胸口,“首尊大人待我毕竟有知遇之恩,我总是不想见你们的关系太僵。平心而论,首尊大人盛年时期或许做事有几分狠厉,但眼下就算他真的有这个心,恐怕也没有这份力。”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远处看似平静的海面,长脖子细脚的水鸟悠闲的滑过天空,纯白的羽翼迎风伸展。

没有人知道水面之下到底潜藏着怎样汹涌的暗流。

 

“你信他?”

彼时,夕阳在海天相衔处淬落,晚风送来一丝清凉的夏意,依旧是一张桌两个人,只不过茶盏已经换做酒杯。

“我信。”荣石将睡袍随手搭在一旁,衬衫的袖口挽到胳膊肘,十指相交抱在脑后,举止哪里还有半分虚弱,“若说夏江想杀我,的确是有心无力罢了。”

“但是你并没有否认他想杀你这一点。”阿诚转了转酒杯,颇为玩味地接道。

“所以你猜,他会借谁的刀?”

荣石自然没有真的“危在旦夕”,甚至就连遇刺本身都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当然阿诚也尽职地客串了一把反派人物。

既然有人设局,不妨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就比如许一霖眼中的关切虽不似作假,但却异常执着于确认他的伤情。

这说明什么?

他或许知道些东西,但又知道得不多。

“梁仲春对这次的雇主忌讳莫深,半点风声不肯透露,”阿诚摸了摸下巴,眯着眼睛分析道,“我倒不是质疑他的信用,但以我们的交情这并不正常,除非他想借此暗示我:幕后之人但凡露出一丁点儿线索,我都会知道他是谁。”

“说起来,最近道上——”没等阿诚说完,就见索杰拖着一只平板电脑走了过来,放到了荣石跟前。

上面显示着一则消息,标题起得挺耸人听闻:“国际刑警高层涉嫌黑金交易,妨碍司法公正”。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根据文字形容,内行人都清楚说的是谁。

“这李局长,为了他家那‘出息’的儿子,也是操碎了心。”荣石撇了撇嘴,言不由衷地感慨了一句。

阿诚探了探脑袋,不知所云。

“上次抓你的那个国际刑警,李熏然。这小子盯着你不放,太容易坏事,索性他和谢晗也有点过节,我就直接交给他处理了。”荣石三两句话把事情解释了一下,将平板递给阿诚,“天理报应,因果循环,当初他儿子没把他拉下水,看来不是能力不够,只不过是时机未到。”

“为什么听你的口气感觉好像是恶人先告状?”阿诚嗤笑了一声,话赶话地问道,“这李局长名声挺不错的呀,你还能把他拿下?”

“送你去‘坟场’那件事点头的是他上司,强压的。”荣石做了个向下按的手势,“只可惜,再刚正不阿的人都有弱点,他的弱点,毫无疑问,就是他唯一的儿子。”

“六号海洛因。”阿诚用手指缓缓点了点屏幕,语气笃定。

谢晗并没有一直囚禁李熏然。

实际上,在当初接到阿诚的那通电话之后,他就顺手将人放了。

毕竟,人活着才有被利用的价值。

特别是,被注射了蓝钻的人。

李熏然不是第二个阿诚,他的身体无法中和这种新型毒品的成分。并且,至今尚未有成功的临床案例能够证明它可以被完全戒除。

阿诚不清楚正常人毒瘾发作时是个什么情形,但一定也不比当初他经历过的那些好上多少。

那种痛,就好像将你整个人打散了回炉重造,一根根筋骨、一寸寸血肉都被撕裂、再融合,循环往复,永无止境。

可怜天下父母心。

就算李熏然咬碎牙齿吞得下那种痛,到最后李局长也不得不被迫弯下脊梁。

这就是谢晗,只要你有弱点,就一定不会放过的食人魔。

“我倒真是有些佩服起谢晗这家伙来,”荣石站起身,向着海面的方向走了两步,双手插在裤兜,“一支蓝钻,就让联邦海关对其大开方便之门,其他货源流入北美市场犹如无人之境——现在来看,已经不是他背后的人有没有能耐的问题,而是他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阿诚抿了抿嘴,似乎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多谈,“说起谢晗,倒是启发了我一条思路。”

他之前本想问最近道上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能够刺激那位神秘的“雇主”对荣石下手的。

谢晗是毒枭,相同身份的另一个人,身上最近正巧发生了一件大事。

“杜见锋。”

“杜见锋?”荣石不解,哥伦比亚内乱的事情他有所耳闻,反叛的理由屡见不鲜,他还真没太当回事,只不过,“那个疯子会甘心做夏江的刀?”

“夏江和杜见锋之间是不是另有约定我不知道,”阿诚耸耸肩,继而眼神暗了暗,摇头叹道,“但那位旅座大人就一定不会指望明楼舒服。”

这回轮到荣石不明所以了。

“姑且算明楼帮人从他眼前带走了他的‘姘头’,以那位瑕疵必报的性格,怎么会不把主意打到我身上呢?”尽管是灵光一闪的想法,但阿诚越琢磨越觉得有谱,杜见锋不仅知道他夏娃的身份,大概也看得出来他和明楼的关系,为了“回敬”明楼帮方孟敖带走方孟韦,他绝对干得出来指名夏娃当枪使这事儿,“至于夏江是直接还是间接把矛头往你身上引——这就是你荣大老板该去查清楚的了。”

 

当晚,阿诚的睡眠极其糟糕。

梦中仿佛一直被什么危险步步紧逼一般,那种感觉就好像被沉入了极深的海底,每每挣扎着到达距离海平面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却再也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力气。

直到头顶的光亮一点一点被黑暗蚕食殆尽。

他很清楚。

只要睁开眼,就能逃离这一切。

只要睁开眼……

这样不稳定的状态生生持续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升起。

阿诚将脸埋在掌心里,呼吸粘稠而沉重。

他已经好久没有做过这样的梦了。

那么孤独,那么绝望。

翻开被子下床,给自己倒了杯冷水,仰头咽下,冰冷的液体流淌过喉管,多少缓解了那股近乎实质的窒息感。

靠在桌边拿过手机,上面显示有一条未读的讯息。

来自飞流。

“虽然你嘱咐过短期内不想知道那位的消息,但是这件事我想还是需要第一时间告诉你——如果正好赶上你起床的话。”

“明楼出事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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