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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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AU强强】三面夏娃53

53 我就是你的退路


从萧家老宅出来,凌远并没有回一院。

凌远在廊州有两套房子,小一点的那间距离一院比较近,住得也多一些。而今天,他却去了另一处。

因为,李熏然在那里。

绑架的事情并没有过去太久,凌远不是特别清楚内情,只隐约听说绑匪似乎是主动放了人。他第一时间赶了过去,李警官除了神色萎靡了些,倒也不至于被折腾得伤筋动骨——在凌院长看来,这样的结果已经是万幸。

只可惜,凌远自认为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却不知噩梦才刚刚开始。

李熏然被人下了药。

药物的成分检测不出来,可就发作时那股癫狂的狠劲儿来说,九成和毒品脱不开干系。

倘若只是寻常货色,INTERPOL下设的专门机构自会帮助意外染上毒瘾的探员进行全面的戒除治疗;然而,李熏然的情况却让众医护人员心里没底:虽说毒瘾发作起来着实有几分可怕,受害者也确实要经历一段“刻骨铭心”的意志对抗过程,但轮到李警官这儿,偏偏还并发了类似器官衰竭的症状!单是毒瘾尚且没有太多有效的缓解手段,再加上莫名其妙的并发症,一个不小心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哪怕李局长动用私权召集了十几位领域内的专家,也没能解析出李熏然到底被注射了什么鬼东西。

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INTERPOL高层黑金交易丑闻实际上并非空穴来风,毕竟是独子,李局长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李熏然折腾死自己。哪怕是新型病毒,总归能找到中和的办法,李熏然需要的仅仅是时间。

而这时间,他还出得起。

可怜天下父母心。

凌远拿出钥匙,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欧洲小报见缝插针的手段层出不穷,李局长烦不胜烦,干脆把李熏然丢来凌远这里,也算暂时避开风口浪尖。

屋子里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稀疏的光亮,可以看到客厅里散落的空酒瓶。

凌院长皱了皱眉,这样的情形并不是第一次发生。也许是因为“未知药物”的关系,这次绑架对李熏然的打击似乎格外严重。

以往的李警官活得有棱有角,坚持自己相信的一切,并且对工作和生活热情满满,是个能够把温度传递给他人的青年。

而现在,你在这个男人的眼里看不到半点光亮。

本职工作不用再想,还牵连父亲的立场如履薄冰。不消说那些曾经关于热血和梦想的誓言,摆在眼前的要么是向敌人妥协,要么就是死。

没有一条轻松的出路。

让人打从心眼儿里发疼。

甚至有一次,凌远亲眼看到李熏然手里握着把锋利的水果刀,神色莫名;连做几台手术都镇定自若的院长大人冷汗“刷——”地渗满了额头,二话不说大步上前粗暴地将刀打落在地,“叮当”的撞击声仿佛打破了魔障,李熏然骤然回过神来,似乎也有点意外。

自打那之后,凌院长神经质地给家里的一应什物来了个大换血,恨不得连指甲刀都扔掉。“无辜”的李警官过了半晌,冒出一句:“也对,自杀什么的太不划算了,我就算死也要拉着谢晗一起。”

凌远也许听到了,也许没听到。

可能毒品最大的恶意就在于,不发作的时候与常人无异,但你永远无法真正掌控自己。

“凌远,酒喝完了。”李熏然穿着一身浅褐色的麻质睡衣,曲起一条腿坐在卧室的窗沿上,脚下积攒了不少歪歪扭扭的易拉罐,脸颊有些凹陷,细小的胡茬密密匝匝。

比起谈话,李熏然的口气更像是在梦呓,不仔细听得话甚至会淹没在窗外的雨声里。凌远将脱下来的外套搭在沙发背上,一步步走到李熏然跟前,手臂绕过他的脖颈按在后脑,缓缓压在自己的肩膀,以一种保护者的姿势。

凌远是一名出色的外科医生,和太多的患者及其家属打过交道,只要他想,安慰的说辞变着花样都可以集结成册。而此时此刻,张开嘴,却发现嗓子干哑得厉害,一个音节都吐不出来。

窗户没有关严,狂风骤雨混杂着电闪雷鸣穿透微小的缝隙,空气中弥漫着凛冽的寒意。两个人互相依偎着,谁都没有动。直到李熏然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凌远才收回了失去焦点的视线。

他不是晏怀,做不到老教授那样的大爱无私;或许他的一个决定终将会带来一系列不可挽回的后果,但所有那些“未来”、“以后”的字眼又怎么比得过怀里的这个人更重要。

 

*

“那个什么国际刑警真的可以拿捏住凌远?”萧选抓着一把鱼食向池塘内撒去,几条肥大的锦鲤争前恐后地冒出水面抢夺。

“当然——”萧景桓抱着双臂靠在朱红的廊柱前,饶有兴味地开口道,“不是都说真爱无敌么?”

“你最好别给我玩脱了!”萧选瞪了儿子一眼,他活了大半辈子早已经看透人情冷暖,他这几个儿子当中萧景桓性子最是随他,训归训,大事上认这小子还不会胡来,“其他委员会的人打点的如何了?”

“父亲放心,该争取的都已谈妥,只要凌远那一票不出问题,余下的十拿九稳。”

“时隔多年,总算是可以重启‘伊甸园’了……”

 

*

“‘重启伊甸园’,果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阿诚带上门,向后退了几步,望了望这栋栖身多年的建筑。

白色山丘。

他还记得萧景禹告诉他这个名字时语气里的欣然,却怎么也回忆不出那个青年的面容。

那副丰神俊朗的样貌,仿佛上帝不容于世间的作品,注定无法停驻长久的时间。

架起墨镜,阿诚将行李袋扔进后备箱,收紧了无指的手套,独自驱车离开。

新闻广播台近来相当热闹,日前联合军演事故的动静闹得不小,余波波及范围之广更是前所未有。尽管国际层面定性其为恐怖丨主义袭击,但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什么实质的证据,直到CIA突然公布了首要嫌疑犯的图像——据传是匿名人士提供的一段影像资料中的截图。

这一张带着墨镜的侧身照迅速成为各大媒体站点的头版头条,就连走在路上接到的广告传单都印着它权当凑热度。

当局没有进一步暴光嫌疑人的身份(大家猜测他们或许还没有查到这一步),但至少有了影像资料,总比两眼一抹黑大海捞针要强,难保没有谁还真就认得这家伙呢?

听着女主播声情并茂地呼吁民众提供线索,阿诚冷哼了一声,随即便调了台,嘈杂的摇滚音符瞬间涨满了整个耳膜。

这位倒霉的“嫌疑人”正是阿诚。

他敢炸了日军的战舰,就没想能消停过日子,只是“报应”来得如此之快,想来是有人故意使坏。

阿诚并不觉得意外,自打谢晗对他的身份起疑开始,萧家有所动作不过是早晚的事。也该着了他在这个档口主动去找方孟敖的麻烦留下了把柄,那一家子人怎么可能放过这一逼他回去的好机会。

 

*

“风口浪尖的,你居然还在外头闲晃,我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老城区的一间咖啡馆,因为经营不善险些面临倒闭的危险,可老板却还固执地坚守着自己的风格,日复一日地冲泡着苦涩到极点的热带岛屿咖啡。

在他看来,就算有十个人抱怨他的咖啡煮得糟糕,只要还有一个人愿意为它花上一个下午的时间,铺子就可以继续维持下去。

有时候人一旦要得少了,就非常容易满足。

苏医生是这里为数不多的常客。

此时,她正端着一杯店里的招牌咖啡,光看颜色就觉得苦得没边儿。而她对面坐着的,正是时下风头无两的“恐怖丨分子”,夏娃先生。

“苏医生,今时不同往日,有些话之前大家还可以揣着明白装糊涂,眼下却已经到了最坏的局面,”阿诚微微向前屈身,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压低声音道,“萧选打算重启伊甸园。”

苏医生闻言,捻着银勺的手一颤,器物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你暴露了?”

阿诚耸了耸肩,既定事实毫无追究的意义,“苏医生也是从伊甸园出来的人,我相信你可以理解我的立场。如果实验室无故丢失的原液真的在你手上的话——你不会比我更需要它。”

“那东西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苏医生眼神一暗,对于阿诚的说法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伊甸园从未真正制造出‘完美体’——”意味不明地瞟了阿诚一眼,苏医生继续道,“逆向的基因解析式根本无从验证其准确性,我大概能猜到你打的是什么主意,但它未必是你想要的结果。”

“它是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不知道,但回到那个鬼地方就一定不是——”

“回去哪?”楼梯口忽然传来的人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阿诚甚至没有回头,看向苏医生的眼神颇为复杂,后者分辨出来人是谁,冲阿诚摊摊手,面露无辜。

这可不关我事。

阿诚烦躁地抓了抓头,他也明白,苏医生毕竟不是像他一样受过特殊训练的人,被人跟踪的几率相对要大得多。

更别提,是明楼亲自出手。

“明先生,许久不见。”深吸一口气,阿诚换上一副公式化的笑脸;眼前的男人沉稳内敛,恍如初见。

“两位言谈甚欢,不介意我中途加入吧?”似乎根本不需要对方的回答,明楼自顾自地拉过一把椅子在桌边坐下,气氛随之一变。

明先生显然不是来闲话家常的。苏医生眼观鼻鼻观心地喝着咖啡,阿诚摸了摸下颌,笑容发苦。

这两个人似乎就这么杠上了彼此,谁都憋着劲儿不打算先开口。难为了陪坐一旁的苏医生,恨不得手边再来十杯咖啡。

“咳咳,”最终还是苏医生最先败下阵来,两边瞅了瞅,把话头子丢给了明显心虚一筹的阿诚,“说到底这是你自己的事,别指望我替你交代。”

阿城嘴角一抽,心道我要是准备向别人交代还单独约你出来干嘛?当初一走了之还不就是为了避免这样的局面么?

“从你决定报复方家那一刻起,你觉得你还能逃得掉么?”明楼双肘搭在座椅的扶手两边,轻飘飘地跟了一句话,并没有掺杂过多的感情色彩,却让人无法质疑当中的力度。

与其说明楼话里“逃不掉”指的是被全球范围通缉,倒不如说在阿诚没能“沉住气”卯上日本军部和方孟敖起——他终究做不到干净利落地斩断两人的关系,对明楼的遭遇无动于衷——明楼便不会再给他“任性”的机会。

一个为了你敢与全世界为敌的人,要如何才能甘愿放手。

这下,阿诚连笑都笑不出来了。实际上,对付方孟敖的办法有很多,那种神不知鬼不觉的坑人法子他信手拈来;但最终,他挑了一条没有退路的走。

对飞流,他大可以解释为这样做对方家的打击最致命,然慧极必伤、物极必反,把敌人赶尽杀绝的同时,他自己又是不是真的能够逃出生天?

 

“永远不要担心没有退路,我就是你的退路。”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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