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小路

杂七杂八的脑洞。
围脖:http://weibo.com/annakiet

【现代AU强强】三面夏娃56

56  一张牌


“许先生瞧着面生,不知道之前在哪里高就?”王天风转了转左手小指上的尾戒,眯着眼睛开口道。

堂堂国会议员,真想要查某个人的底细,不过是一句吩咐的事。王天风故意这么说,未必不是想给对方难堪。

“不才只是区区一名戏子,得荣老板赏识帮他处理一些事务,议员先生不认得我也是正常。”同王天风不同,许一霖的拇指上带着一只翠玉云纹的扳指——古旧的东方老物件儿在美国上流社会并不多见,偏偏荣石手上就曾带过这么一只。

说荣石会青睐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戏子到委托他全权处理黑市交易,王天风打死都不会信。那个作风堪比新一代黑手党教父的男人,从始至终最为看重的无外乎是荣家的家业,又岂能容外人轻易染指?就算他精虫上脑——别说单看这戏子的身段举止,荣大老板倒也算栽得不冤。

“荣老板如何选择代理人我不方便过问,但我希望许先生能够明白,到了我这个年纪的人呢,最讨厌的就是不可控的东西。许先生是个明白人。”说完,王天风便起身准备告辞,带起帽子的空档,又意有所指地留下一句,“替我向荣老板问好。”

“你怎么看?”坐回车里,王天风将手杖交给司机,理了理西服外套,问向一旁的汪曼春。

“哼,越俎代庖,狐假虎威。”汪曼春漫不经心地打理着自己刚做的猩红色指甲,语气颇不以为然。

“哟,成语用的不错嘛,看来最近没少用功。”王天风一乐,吩咐司机开车。

大约一个礼拜之前,北美黑市最大的庄家荣石荣老板忽然传出抱恙在家的消息,一应事务全部交由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叫做“许一霖”的人打理。

梨园戏子的身份尽管让人大跌眼镜。汪曼春却说的没错,无论这个许一霖耍了什么手段拿到了荣家的云纹扳指,真正有势力的庄家们都不会轻易被糊弄。

荣石无疑是荣家的龙头,但哪怕没有荣石,以荣家现在在黑市的地位而言也足以称得上是百足之虫,虽死不僵。

所以在略微探过底之后,王天风便心中有数。只要黑市秩序不乱,荣家内部的问题就留给他们自己去头疼吧,若是还能进一步趁此机会捞到些好处当算意外之喜了。

夏江可就没王天风这么看得这么开。

“好一个忘恩负义的混账东西!谁给了他愚弄老夫的胆子!”一整套价值连城的白瓷茶具被夏江怒极一挥,轰然落地碎裂,看得夏秋一阵肉疼。

许一霖在被荣石“青睐”之前,一直是跟在夏江身边的人。当初还是夏江亲自给了许一霖搭上荣石的机会,夏江在打什么主意不言而喻,只是老爷子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许一霖没有丝毫背景的白丁一个居然敢反水!

他不惜韬光养晦谋划了这么多年,甚至铤而走险挑拨北美和杜见锋的关系,为的还不就是在合适的时机一举把荣石拉下宝座。谁想竟然会被区区一个戏子抢先下手,直接对上荣石本人,他也不怕把自己撑死?

“首尊大人您先别气,照我说,荣石不该是如此轻易被控制的人,荣家半点风声不露,这事儿怕是另有内情。”夏冬一边给老爷子捶肩顺气,一边分析道。

“没错,有一件事我一直有点在意,”依靠在落地窗框旁的夏春此时也加入了对话,“出事之后,我和夏秋曾经去荣家摸过一次底,我也见到了许一霖,虽然荣家的护卫森严没能近身,但我总有种感觉,那家伙恐怕是藏了身手的。”

“噢?竟有此事?”夏江闻言一凛,当初他把许一霖带出梨园,无非是因为后者的一副好嗓子,许一霖是唱旦角儿的,充其量也就是耍耍花枪打打把势,光看那秀气的模样儿气力都不见得比一般男子大。

若实际上真如夏春所言,许一霖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他从一开始来到夏江身边就带着目的——老爷子自以为是给别人做局,搞不好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被盯上了?

 

*

“你家这房子好好守备一下还真挺难进的。”阿诚喘着粗气,费了好半天的劲儿才从狭窄的换气口钻出来,把手里的挡板随意地往地毯上一丢,摸了摸脸上蹭到的灰尘和残留的血迹。

“这回你总该承认我的确对你放了水吧。”荣石穿着深紫色的真丝睡袍,手里拿着杯酒,居中坐在宽大的沙发上,电视屏幕里正播放着类似八点档的肥皂剧,女主角哭得声嘶力竭。

似乎是刚洗过澡,细碎的发丝没有像往常一般妥帖的疏理,略显凌乱,见荣石气色如常,阿诚心下稍定。

顺手捞了个杯子走到荣石跟前,拿起桌上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边喝边坐了下来:“说说看,这次是栽在哪儿了?我保证尽量不笑话你。”

“什么事都没有,”荣石懒洋洋地睨了阿诚一眼,仰头将酒干尽,咂了咂嘴道,“阿彪小题大做罢了,你还是管好自己的那摊烂事儿吧。”

他不过是被阴了一把有气不能撒,这位爷直接被全球超过半数的主权国家通缉,到底谁更惨一点?

“在我面前就不用死鸭子嘴硬了吧,扳指都给出去了,那家伙到底拿着你什么把柄?”荣家的玉扳指一向被认为是家主的象征,它本身不见得有什么实际作用,但那足以代表一种态度。不到万不得已吕良彪不可能枉顾荣石的意愿来联络他:荣石被秘密囚禁,他压根连人都见不到。

“把柄?”荣石似笑非笑地挑挑眉,“我荣石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荣家决定插手毒品交易的第一天,我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哪一个毒枭的手又是完全干净的呢?”

荣石没有直言,但阿诚心思转得极快,又是蓝钻。

“但你并没有妥协或者放弃。”阿诚语气笃定。

“呵,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了,”荣石极为自负地牵了牵嘴角,“这个世界上的瘾君子何止千万,哪有沾染了就活不下去的道理,新型毒品又能如何?我倒要看看,我能不能活到它走下神坛的那一天。”

荣石不是什么好人,却恶得坦坦荡荡。他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哪怕是豪门大少,但荣石骨子里或许有着同杜见锋相似的狼性,没有什么可以真正打倒这些人,失败不能、磨难不能、毒品就更不可能。

一些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噩梦,在另一些人身上却如同隔靴搔痒;归根到底,人生的经历不同,深渊也可活成天堂。

幸好,荣石用不着等太久。

“蓝钻这东西不止毒品那么简单,”话挑到这份上,荣石也没隐瞒自己的打算,“谢晗的出货量增长太快,这个层级的毒品本不该分削成这个样子,我卡了他几次,许一霖就给我玩这一套。既然如此,索性将计就计,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大肆捞钱可不是食人魔的风格。”阿诚沉吟道,像谢晗这种反社会人格对世俗的金钱权利并不热衷,他会更以折磨人为乐;这样的行事作风反倒像极了他的那位五哥。

萧家第五子,萧景桓。

萧氏药业的执行总裁,性格完美地因袭了萧选:野心勃勃,且城府极深。

凭借毒品手不见血地控制他人继而满足自己的权力欲,这还真像是他会干出来的事。

这些猜测阿诚并没有言明,一个明氏已经是计划外,他不想荣石也卷进萧家的死局里。

“我倒是有些好奇,你是怎么让许一霖得手的?”略显促狭地转移了话题,能让平日里谨慎异常的荣大老板都着了道,那小子该不是用了什么“特殊手段”吧?

显然这等堪比“黑历史”的八卦荣石压根不想重提,一脸不耐烦地下起逐客令来:“行了行了,人你也见了,一时半会儿死不了,赶紧滚回你自个儿的地盘去。”如果条件允许的话,荣石恨不得直接起身给他拉开门,“什么时候了还穷折腾。”

阿诚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与之并肩的位置,相背而站。

“你出了事,我总是要来的。”

说不动容是假的。阿诚在军演上搞出的乱子震惊全球,作为当事国之一,北美的大街小巷通缉令铺天盖地,无孔不入的监控设备更是开启了反恐级别的应对措施。阿诚在这个节骨眼儿出现在美国的领土无异于自投罗网,但他还是来了,因为一通电话,没有半点犹豫。

荣石曾经救过萧景禹的命。

或许这对荣石本人来说不过是一个吩咐的事,但对阿诚而言,却是实实在在的恩情。

就像他可以不计任何回报的帮他做事,他出了事,他绝无可能袖手旁观,哪怕风险再大。

 

“主人尚未好好招待,客人哪里有先行离开的道理?”

许一霖得承认,夏娃的确有两下子,今晚若非他亲自来了一趟,恐怕那些个倒霉的守卫尸体要躺到明天早上去。

没等阿诚想好该如何“打招呼”,荣石忽然伸手,极快地从阿诚腰间抽出枪,径直对准了许一霖,“让他走,我不想闹太大的动静。”

一袭素色长衫的许一霖并未露出惊慌的神色,不如说他面上的表情竟有几分不耐。而接下来发生的一系列动作让人始料未及,几乎是眨眼的功夫,许一霖的身影便不见了,视网膜再次捕捉到他的时候,同时响起了荣石的闷哼声——

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许一霖竟仿佛瞬移般骤然出现在荣石跟前,不知打中了什么穴位,后者手臂一软,枪应声而落,整个人随即蜷缩着倒在了沙发上。

阿诚尚来不及思考这其中的关窍,身体本能地动了起来以应对突发状况。真正交上手才感觉得出,与他半吊子的西洋格斗技不同,许一霖使的是正宗的东方武术,内家绵掌。

专挑人体柔弱的部位招呼,但凡挨上一下五脏六腑都好像生生挪了位置。再加上这个不可思议的速度……

荣石陷在他手上,真是一点都不亏。

 

*

“不愧是我那位兄长教出来的孩子,重情重义。”阿诚现身荣家本宅的消息很快传了回去,萧景桓一边浏览着最新一批蓝钻的销售记录,一边煞有介事地感慨道。

“那么下一步,我们要怎么做?”女秘书立于一旁,恭敬地询问道。

“这还用说?”萧景桓将手中的文件夹“啪——”地一合,拿起手边的咖啡,笑得意味深长,“同样一张牌用多了虽然有些腻,但胜在好用。好用的牌不需要太多,一张就足够。”


TBC

评论 ( 20 )
热度 ( 124 )

© 锦小路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