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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诚,可能还有些其他杂七杂八的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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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靖武侠】江湖有酒09

第九杯酒


萧景琰和蔺晨到达饮马河渡口的时候,千娇百媚姐妹已经一立一坐于船头,前者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后者见到两人热情地挥了挥手。

千娇熟练地撑起船,百媚则笑嘻嘻地凑到萧景琰跟前,眨巴着眼睛道:“水路要走上一会儿,王爷不如点个曲儿,我会唱的可多着哩!”

“兴之所至,姑娘大可随意。”

“唔,那我就应个景儿,来一支宋人的‘水调歌头’——”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日落江畔,暮鼓炊烟,清冽悠扬的调子伴着竹竿拨开水面的“哗啦”声,宛若一场漫无边际的游园惊梦;夜风微凉,拂过面颊带来远处山花的芬芳,置身于当中仿佛下一刻便要乘风而去,何似在人间。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一曲唱罢,扁舟已入雁栖湖。再行不过盏茶的功夫,湖心岛便隐约可见。

“王爷,蔺大公子,我们到了。”

千娇百媚率先下船,立于两侧,做出恭请的姿态。

只见这湖心岛上建有一座规模不小的院落,从大门到渡口铺着整齐的石阶,两旁立着近两人高的木柱,上头整齐地挂着一排大红色的灯笼。

待萧景琰和蔺晨踏上岛之后,千娇百媚旋即揉身而起,将最靠近湖畔的两只灯笼轻轻挑起在手中,复又翩然落地。

竟是轻功不俗。

一进院门,光亮骤然黯淡了下来,如果不是凭借姐妹俩手中的灯笼指引,恐怕连通路都要遍寻不到。

穿过长长的回廊,一路上连半个人影都没有遇上,整座院落仿佛死人的坟墓一般,再联想到大门外那一长串的红色灯笼,不禁让人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我该说,不愧是幽灵盗住的地方么?真够邪乎的。”蔺晨作势揉了揉臂膀,同身旁的萧景琰低语道。

“能人总有些怪癖,不足为奇。”

“哦?就像王爷你‘不在边关不饮酒’这种?”

萧景琰睨了他一眼,并未答话。

千娇百媚并未将两人领入内室中,而是来到了一处湖上水榭。

灯火依稀,却足以照亮其中人的身形。

“不得了不得了,未曾想名动江湖的幽灵盗竟然是个女人?!”

蔺晨看得出来的,萧景琰自然也不在话下。彼时性子跳脱的百媚此刻却规矩了不少,低眉顺眼半句话也不多说。

“女子缘何不能为盗,还是说蔺大公子对女子有什么偏见?”听到脚步声,亭中人缓缓转过身来,端的是“秋水为神玉为骨,芙蓉如面柳如眉”,比之千娇百媚两姐妹,更要雍容艳丽几分。

此等姿容的女子,自然不会在江湖上默默无闻。

至少在琅琊阁不会。

琅琊阁除了高手榜、富豪榜之外,还设有一美人榜,该女子赫然在列。

江湖上有“一清、二艳”之说,指得便是武林最有名的三位美人。

而眼前这位自诩幽灵盗的女子,便是同妙音坊宫羽并成为“南宫北秦”的二艳之一,红袖招的头牌,秦般弱。

如此一来,倒也解释了为何“欲寻幽灵盗,先找千娇百媚”,同为风尘歌女,能够大隐隐于市,不失为掩人耳目的绝佳身份。

“竟然是红袖招,”蔺晨不无感慨地摇头道,“想我几次同幽灵盗擦身却不自知,失策失策。”

没有理会蔺晨的自怨自艾,秦般弱同萧景琰福身见礼,朱唇轻启道:“不知王爷寻我,所为何事?”

“十日前,皇宫宝库失了一尊玉佛,不知秦姑娘是否牵扯其中?”

“大内失窃,王爷第一个便想到幽灵盗,”秦般弱掩面含笑,“能得王爷如此看重,般若受宠若惊。只可惜,十日前,我尚在悬空寺。”

悬空寺住持定期开坛宣讲佛法,佛渡有缘人,不论门第男女。不少达官显贵甚至江湖名士都乐意走上一遭,未必胸中有多虔诚,不过佛前求个心安。

秦般弱艳名冠绝天下,倘若她真的在场,就一定有人记得,她没必要撒这样的谎。

而碧山距离大梁都城可是有着相当长的一段路途。

幽灵盗毕竟是人,并无分身之能。

“犹记当日悬空主持提及因果生死皆为命中定数,不想区区数日,大师便……唉,终归是人世无常。”秦般弱微阖起眼帘,夜风吹动她发上青玉色的珠帘,发出细小的金石之声,身后的树影幢幢,如魑如魅。

湖中央的孤岛,毫无生气的宅院,几盏惨红的灯笼,和一个自称为“幽灵”的女子谈论关于死生的话题,绝非令人舒适的体验。

那在暗夜里艳丽得有些过分的姿容,一时竟仿佛不似人间之物。

也许你向她伸出手的时候,会发现指尖直接穿过了她身上的锦缎红纱。

蔺晨拄着下颌,脑袋里全是天马行空的思绪。

秦般弱分身乏术,那么盗走大内玉佛的,怕是另有其人。

“看来本王所料不差,玉佛果然是被幽灵盗盗走的。”

此话一出,语惊四座。

“等等,她不是说——”蔺晨并不怀疑秦般弱在悬空寺礼佛之事,可萧景琰语气如此笃定,他不免心念一动,“王爷的意思是——”

“玉佛为幽灵盗所窃,的确与姑娘无关,”萧景琰抬眼,盯着秦般弱一字一句道,“因为,你并不是幽灵盗。”

秦般弱绝非寻常女子,面对萧景琰凛冽的气势依然面不改色,笑靥如花:“王爷恐是说笑的,我如果不是我,还能是谁呢?”

萧景琰并不答话,而是虚抬起手,指尖莹白圆润,那并不似一双边关将领的手,或许这位贪狼王一直是个异类,边关十二年,淬炼了他的心性和意志,唯独放过了他这个人本身,收敛起全部威严的萧景琰,一如生于钟鸣鼎食之家丰神俊朗的如玉君子。

倏尔,从婆娑的树影中飞出一只有着细长尾翅的蝶,翩跹落在萧景琰的掌心,借着灯油的光亮,可以瞧见双翅边缘一圈暗金色的繁复纹路。

“这是宫中宦官饲养的一种蝶,说来有些可笑,起初是为了防范那些手脚不干净的宫女,后来宫人都学聪明了,它便也不常出现了。”

“看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平头百姓如此,皇室亦如此。”秦般弱勉强接了一句,她已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而女人的预感一向都很准。

“各宫的主子们把雌蝶的鳞粉洒在金银首饰上,一旦遭窃,便放出雄蝶,但凡触碰过失物的宫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萧景琰缓缓翻过手,金蝶随之扇动了几下翅膀,仍旧乖巧地停在他的手背,“正巧,大内宝库里头的东西,都洒过这鳞粉。”

倘若秦般弱真的是幽灵盗,那么金蝶此刻绝不会如此乖巧地留在萧景琰手上。

“佳人何所去,舞蝶知香踪。妙极,妙极,”蔺晨用折扇轻轻拍打着掌心,打趣道,“这权宦当中看来也不乏风雅之人嘛。”

“少阁主如果喜欢,此蝶便送你。”萧景琰从怀中取出一只细颈的瓷瓶,瓶口对着蔺晨的腕子点了点,下一刻,蝶儿便拖着长长的尾翅飞了过去。

蔺晨瞧着有趣,拿手指轻触蝶翼,果然有金色的粉末散落开来,犹如一场经不起呼吸打扰的幻象。

“此蝶可有名字?”

蔺晨不过随口一问,萧景琰却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线,眼角难得沾染上些许戏谑之色。

“此蝶名为,一寸相思。”

也许是时机和场合都乱了套,以至于男人的语调里竟带上了几丝缱绻多情的味道,让蔺晨一时有些怔忪。

蔺少阁主错愕的表情显然让萧景琰愉悦不少,转过头,对秦般弱温声道:“夜深露重,本王不便多做打搅,还望姑娘转告幽灵盗,本王随时恭候。”


未完待续

王爷撩阁主,这种段子想想都觉得欲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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